批林批孔文章汇编（一）

目录

批林批孔文章汇编
 | 01 毛主席语录
 | 02 出版说明
 | 03 孔子——顽固地维护奴隶制的思想家
 | 04 两汉时代唯物论反对唯心论先验论的斗争
 | 05 孔子是“全民教育家”吗？
 | 06 秦王朝建立过程中复辟与反复辟的斗争——兼论儒法论争的社会基础
 | 07 对于孔子的批判和对于我过去的尊孔思想的自我批判
 | 08 孔子维护哪些奴隶制
 | 09 《封建论》的尊法反儒精神
 | 10 孔子的中庸之道是反对社会变革的哲学
附录
 | 附录 突破网络封锁
 | 附录 左派网站
 | 附录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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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毛主席语录

阶级斗争，一些阶级胜利了，一些阶级消灭了。这就是历史，这就是几千年的文明史。拿这个观点解释历史的就叫做历史的唯物主义，站在这个观点的反面的是历史的唯心主义。

要抓意识形态领域里的阶级斗争。


02) 出版说明

资产阶级野心家、阴谋家、两面派、叛徒、卖国贼林彪，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孔老二的信徒。他和历代行将灭亡的反动派一样，尊孔反法，攻击秦始皇，把孔孟之道作为阴谋篡党夺权、复辟资本主义的反动思想武器。

为了配合广大工农兵群众和干部深入批林批孔的需要，我们编辑出版了《批林批孔文章汇编》一书供参考。有关这方面的文章，我们还将继续编辑出版。


03) 孔子——顽固地维护奴隶制的思想家

杨荣国(1973.08.07)

二千多年来，一直被反动的统治阶级尊为“圣人”的孔子，究竟是个什么人？

列宁指出：“在分析任何一个社会问题时，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绝对要求，就是要把问题提到一定的历史范围之内”（《论民族自决权》）。用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来分析孔子，就一定要根据当时阶级斗争的形势，看一看孔子是站在那个阶级的立场上，他的思想是为那个阶级的利益服务的。

孔子的政治立场

孔子（公元前五五一年到前四七九年），鲁国人，是一个已经没落的殷氏族奴隶主贵族的后代。他所处的时代，正是春秋（公元前七七○年到前四七六年）晚期。由于奴隶主的残酷剥削和压迫，奴隶不断起来反抗。如公元前五五○年，陈国筑城的奴隶暴动；公元前五二○年，周王室的“百工”（大部分是手工业奴隶）起来造反；公元前四七八年，卫国的手工业奴隶围攻卫庄公，过了八年，他们又起来赶走了卫侯ｚｈé＠①。奴隶们用逃亡和武装起义来反抗，从根本上震撼了奴隶主贵族的统治，奴隶制度摇摇欲坠，新兴的封建势力已经起来。所以，奴隶和奴隶主的斗争，新兴的地主阶级和没落的奴隶主贵族的斗争，是当时主要的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

孔子站在那一边？可用下列几件事情来说明：

当时，在奴隶和人民群众阶级斗争力量的推动下，土地所有制开始发生变化。原来殷、周奴隶制国家中，土地全属最大的奴隶主贵族头子——天子（王室）所有，诸侯（公室）、卿、大夫等各级奴隶主被分封和赏赐的土地，只有享有权，没有私有权。所以这样的土地叫“公田”。到春秋中期，有些新兴的封建地主阶级的力量起来，他们开垦私田，数量越来越大，而且可以买卖。最初，王室和公室不承认私田，后来为了摆脱财政困境，被迫向私田征税，承认封建的土地私有制。孔子所在的鲁国，于公元前五九四年实行“初税亩”。这标志着由奴隶制的土地所有制向封建制的土地所有制的转化，由此出现地主和佃农，以及由贫民转化的自耕农等新的生产关系，个体经济得到发展。

当时鲁国有季孙、孟孙和叔孙三家，就是新兴力量的代表。公元前五六二年，他们“三分公室”，季孙氏采取征税的新制度；过了二十五年，又“四分公室”，这一次，孟孙、叔孙也和季孙一样，都采取征税制度，改变了生产关系。这是发展着的封建制向正在崩溃中的奴隶制的进攻，是进步的行为。

对于这件事情，孔子采取什么态度呢？

他认为，季孙、孟孙和叔孙，本来也是奴隶主，是大夫，却这样不守本分（“过其所爱”），破坏了从殷商以来传统的奴隶制度，这还得了吗！因此，他想尽办法要削弱这三家的势力，以维护鲁国公室的奴隶主统治。

当时，孔子的学生冉求，是帮助季孙氏实行改革的。孔子气愤得很，说冉求背叛了“周公之典”，即背叛了奴隶社会的典章制度（《左传》哀公十一年）。孔子宣布不承认冉求是他的学生，还要他的学生们“鸣鼓而攻之”，对冉求实行围攻（《论语·先进》）。

孔子维护什么制度，反对什么制度？这还不是清清楚楚的吗！

类似的事情也发生在齐国。齐国新兴力量的代表是田成子（古代“田”和“陈”是同一个姓，所以又叫陈成子），他为了反对当时统治齐国的腐朽的奴隶主贵族势力，采用大斗借出，小斗收进的办法争取了群众，终于在公元前四八五年，杀掉了齐国奴隶主贵族头子齐简公。孔子对这件事很是反对，力劝鲁哀公出兵去讨伐，鲁哀公知道自己的力量弱，打不过齐国，才没有敢去。

第三件事情：孔子反对铸刑鼎。

当时，由于奴隶不断反抗和封建力量的兴起，原来奴隶制的“礼治”维持不下去了，不得不用“法治”来代替。奴隶制的“礼治”，其实就是规定奴隶主和奴隶的“尊卑”上下关系。奴隶主是统治奴隶的，他们的意志就是法律，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压迫和剥削奴隶，甚至加以屠杀；奴隶只能绝对服从，不许反抗。这就是所谓“礼治”。但是这时，奴隶很不听话，已经到处起来反抗了。有些倾向进步的人，看到这种趋势，认识到必须改变旧的统治办法，对贵族和奴隶的关系，要规定一些法律条文，对奴隶主有些限制，叫作“刑书”；那时是铸在鼎上的，让大家可以看到，这就叫“铸刑鼎”。它后来就发展成为封建社会的上层建筑——法律；后来主张“法治”的，就是代表新兴封建力量的法家。

孔子对于这件事，也是坚决反对的。公元前五一三年，晋国人铸刑鼎，他听到以后，很不以为然地说：将贵族和奴隶混在一起，怎么显示贵族的尊严伟大呢？这么一来，贵贱之间一点区别都没有了，还成个什么奴隶制国家呢（《左传》昭公二十九年）？

第四件事情：孔子杀少正卯。

孔子一生都想做官，以实现他那套反动的政治理想。但直到公元前四九七年，他才当了三个月鲁国的司寇，并代行宰相的职务。他上台才七天，就把当时鲁国一位著名的革新派人士叫做少正卯的捉来杀了。

原来，春秋战国是百家争鸣的时代，代表各个阶级的思想家，都创立学派，互相辩论。少正卯和孔子一样，当时都在鲁国招收门徒讲学。他们是意见根本对立的两派。孔子杀少正卯，实际上正是当时阶级斗争的表现。请看孔子是怎样宣布少正卯的罪状的（见《荀子·坐宥》）。

孔子说：下面五条，只要犯有其中一条的人，就应该处死。

一、通达古今之变，了解事物变化的人，是容易铤而走险的（“心达而险”）；

二、不以奴隶制的正道而行，固执地走所谓革新之路的（“行辟而坚”）；

三、把他的所谓革新道理说得头头是道的（“言伪而辨”）；

四、对奴隶制统治中所产生的一些腐朽不稳的现象，知道得非常之多的（“记丑而博”）；

五、把反奴隶制的道理说得义正辞严似的（“顺非而泽”）。

孔子说：现在少正卯对这五条都犯了，所以非杀不可。他根据这五条定少正卯的罪案，那就是：

一、聚众结社（“居处足以聚徒成群”）；

二、鼓吹邪说（“言谈足以饰邪营众”）；

三、淆乱是非（“强足以反是独立”）。

少正卯倡导革新，是适应当时历史发展和人民群众的愿望的。孔子杀了少正卯，连他的学生子贡也怀疑是错误的（《孔子家语》）。当时人民群众都爱戴少正卯，颂扬他是杰出的人物。

够了，这几件事情足以说明，孔子是顽固地站在日趋崩溃的奴隶制一边，坚决反对新兴的封建制改革的。

春秋时代，奴隶制国家先后灭亡的有五十二国，奴隶制度日趋崩溃，这时候，孔子提出来的政治口号是：“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论语·尧曰》）。就是要复兴被灭亡了的奴隶制国家，恢复奴隶主贵族的统治权力，让那些已经没落的奴隶主贵族重新出来当政。这是彻头彻尾的复旧反动的政治口号。孔子却要以此为“己任”，下决心要做到“死而后已”。当时人民群众非常讨厌他，有一位守门人骂他是不识时务（“知其不可而为之”。《论诘·宪问》），是逆时代而行的反动人物。孔子和他的学生到处游说，有些地方的群众就围攻他们，他们吓得跑了，“若丧家之犬”。这就是站在反动立场的孔子应得的惩罚。

孔子的思想——“仁”

孔子思想的核心，是个“仁”字。这个“仁”，原来就是殷周奴隶主阶级的意识形态。

殷周奴隶主统治者，为了巩固奴隶主阶级的团结，巩固奴隶主贵族的统治，就提倡“仁”。现在考古发现的甲骨文卜辞上就已经有“仁”字。奴隶主提倡“仁”，就是要奴隶主阶级内部的成员之间亲爱团结；同时还要欺骗被奴役的劳动人民，让他们服从统治者，不要反抗（“怀于有仁”。《商书·太甲下》）。孔子最崇拜的“圣人”周公，不是就自称他是仁爱又顺从祖先的吗（“予仁若考”。《周书·金腾》）！他们看来，在奴隶主阶级中，只要人人相亲相爱，又能顺从氏族祖先，奴隶主贵族的统治就可以巩固下去。所以，他们的结论是：“仁亲”就是“宝”（《礼记·檀公》）。可见奴隶主把“仁”看得非常重要。

孔子对“仁”作了系统的归纳与发挥。他给“仁”规定了许多内容：孝悌、忠恕、正名、德、智等等，都包括在内。我们分析这些内容，就可以看出孔子的思想是为那个阶级的利益服务的。

孔子归纳得出：“孝”和“悌”是“仁”的根本。

为什么呢？因为古代奴隶制社会是氏族贵族的统治。作为统治阶级的奴隶主，属于同一个氏族，有共同的祖先。孔子感到：当时奴隶主内部矛盾很尖锐，你争我夺，这样就会导致奴隶主统治的崩溃。所以他提出：只要奴隶主内部，人人都能对祖先、对父母尽孝道，就可以从纵的方面将奴隶主团结起来。“悌”就是平辈的兄弟之间，彼此都能相亲相爱，就可以从横的方面将奴隶主团结起来。奴隶主阶级在纵横两方面都团结一致了，就不会发生犯上作乱的事情，就可以达到巩固氏族奴隶主贵族统治的目的。同时，奴隶主内部实行“孝”“悌”，就能够影响奴隶们也趋于厚道（“民德归厚”。《论语·学而》），规规矩矩地服从奴隶主的统治。

所谓“忠”、“恕”，也完全是为奴隶主的利益服务的。孔子提倡“忠”，就是要奴隶忠于奴隶主，大夫、陪臣忠于诸侯，诸侯忠于周天子，目的就是要巩固各级奴隶主的统治。他提倡“恕”，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论语·颜渊》），但他决不是要对奴隶实行宽恕，而只是对那些已经沦落的奴隶主实行恕道。孔子自己就是一个没落的奴隶主贵族的后代，小时候做过许多被认为卑贱的事，管理过仓库和牧畜的事情。他很能替自己这样的人着想。他要求对没落的奴隶主不要过于求全责备了（“毋求备于一人”。《论语·微子》），只要他没有大错误，就不要抛弃他，要做到在奴隶主内部“故旧不被遗弃”，大家团结一致，以防止奴隶们起来造反。

上面已经说过：春秋是个大变革的时代，当时新兴的封建力量抬头了，如鲁国的季孙氏、齐国的田氏，他们都向反动的奴隶主贵族统治进攻，改变了原来的生产关系，破坏了奴隶制的“礼治”。孔子认为，这是因为这些新兴力量不能克制自己的欲望和约束自己的行动，就是不仁。他就把殷周以来的“克己复礼”的办法搬了出来。（《左传》：“仲尼曰：古也有志，克己复礼，仁也。”这“志”是“记载”的意思。）他对学生颜渊说：“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只要奴隶主们都能克制自己的欲望和行动，恢复礼治，奴隶们也就会规规矩矩地服从统治。这就叫“天下归仁”。这样，奴隶主的统治就可以巩固下去。

因此，孔子还大声疾呼地说要“正名”（《论语·子路》）。

什么是“正名”？就是要用主观的观念（“名”），去规定和范围客观的存在。

这是因为，在奴隶主的残酷统治下，奴隶的不断起义，新兴封建力量的抬头，生产关系的不断改变，使得奴隶制社会的秩序十分混乱（“礼崩乐坏”）。当时，政令和军令已经不能从奴隶主最高统治者——周天子那里发出来了；各国诸侯的权力也发生了问题，有些落到大夫、陪臣手里；另一方面，象少正卯这样的人又联络人民自由集会结社，乱批评当局。已经造成了“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的局面。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呢？于是孔子下了决心，要用殷周以来奴隶主阶级那套主观的观念，去规定和范围正在变革中的社会存在，以恢复固有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秩序，妄图挽回奴隶主贵族统治的颓势。

据说，他还因此写了一部他当时的现代史，叫做《春秋》。后来孟子说：孔子这部历史写出来以后，使得那些“乱臣贼子”都感到害怕。因为它是用正定名分的观点去写的，想把变革了的社会现实改正过来，恢复旧秩序。孟子吹棒他，说孔子写《春秋》去改正被紊乱了的名分，这是在代替周天子行使最高权力——去巩固奴隶制的统治。所以，这是了不起的大事，值得大书特书（《孟子·腾文公下》）。

实际上，这不过是孔子的巩固立场的又一表现罢了。

这也是孔子所说的“仁”的工夫。

孔子所说的“德”——“为政”要“以德”，也并不是要对被奴役的劳动人民行德政，只有在奴隶主阶级内部，才行所谓德政。《荀子·礼论》：“人有是，士君子也，外是，民也”。这个“有”字，古代同“域”字，这是指居住在城市的意思。这句话就是说：当时居住在城市里的，主要是士君子——大大小小的奴隶主，而民——奴隶，大都住在城外。当时所说“德以柔中国，刑以威四夷”（《左传》僖公二十五年）。这“中国”是指“国中”，即城内。这也就是说：德只能施于住在城内的大小奴隶主；而对住在城外的被奴役的劳动人民，却只能施刑罚。用鞭子去对付劳动人民，这就是奴隶主的“德政”！

孔子认为，“仁”还包括“智”——知识。他竭力鼓吹“唯上智与下愚不移”（《论语·阳货》）。这就是说：奴隶主“圣人”是上等的天才，奴隶们不过是下等的奴才。一个是绝对的智慧，一个是绝对的愚蠢，这两个阶级是无论怎样也不能改变的。所谓天才的知识是从那里来的呢？他说：“生而知之者，上也”（《论语·季氏》）。认为“圣人”的知识是天生的，不是来自实践。孔子就是这样赤裸裸地主张唯心论的先验论和“英雄创造历史”的反动谬论的。

所以孔子十分看不起生产劳动。他的学生樊迟要求学习农业劳动知识，孔子很生气，他说：这是奴隶们干的事情，我才不干呢。他骂樊迟是“小人”（《论语·子路》）。劳动人民怎样回答他呢？有位正在耘田的老农看到孔子，说他不过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只会过不劳而获生活的寄生虫（《论语·微子》）。这是对孔子的最正确的评价。

孔子讲了许多“仁”，但是他将奴隶等被奴役的劳动人民排除在“仁”之外。在他看来，奴隶们是只能供驱使、被奴役的，决不能让他们知道任何道理（“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论语·泰伯》）。他辱骂他们是“鸟兽”，是那些奴隶主贵族老爷们不屑为伍的（《论语·微子》）。他特别轻视妇女，认为不论男奴隶也好，女奴隶也好，都是很难畜养、很难对付，也是不可以亲近的（《论语·阳货》）。他认为：在奴隶主中间，可以有不仁的人；而在奴隶和被奴役的劳动人民中间，则是根本不可能有仁者的（“子曰：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论语·宪问》）。

从这里可以看出：孔子说“仁者爱人”，完全是骗人的鬼话，他并不是要爱一切人（包括奴隶），他所爱的，仅仅只是奴隶主阶级。他也讲“泛爱众”，好象是要普遍地爱大众了，其实，当时的“众”字，因为社会变革，已经不是殷商和西周初期那样，还有奴隶的含义，而只是指“君师”、“群臣”了（《礼记·曲礼》郑玄注）；所以，他所爱的仍旧只是奴隶主阶级。

毛主席指出：“至于所谓‘人类之爱’，自从人类分化成为阶级以后，就没有过这种统一的爱。过去的一切统治阶级喜欢提倡这个东西，许多所谓圣人贤人也喜欢提倡这个东西，但是无论谁都没有真正实行过，因为它在阶级社会里是不可能实行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我们千万不要上孔子的当，尽管他说了不少漂亮话，什么“治亲”呀，“报功”呀，“举贤”呀，“使能”呀，“存爱”呀，这些“仁政”，都只施于奴隶主阶级内部，而“民不与焉”（《礼记·大传》）——奴隶们是不在其内的，他们是只能被奴役、被鞭挞、被屠杀的。

从上面简单的分析，可以看出，尽管孔子满口“仁义道德”，说得天花乱坠，戳穿了看，他的思想，都是为正在崩溃中的奴隶主贵族阶级的利益服务的。

当时，反对孔子的儒家，站在封建阶级的进步立场的是荀子，以及他的学生韩非等法家。先秦儒法两家的斗争，是当时阶级斗争在思想战线上的表现。这方面，我已经专文阐述（《红旗》）一九七二年第十二期），这里就不再多谈了。

孔子在当时，是站在正在崩溃中的奴隶主贵族的立场上，反对新兴的封建势力；他的思想的实质，是要维护奴隶主阶级的统治，论证劳动人民只能被剥削、被奴役、被统治。用一句话说，他就是要论证“剥削在理、造反有罪”。因此，后来的剥削阶级，不管是封建地主阶级，还是资产阶级，当他们还没有取得统治地位的时候，可以反对孔子，喊“打倒孔家店”；一旦他们取得政权，成为反动的统治阶级之后，却都要利用孔子的思想，来欺骗劳动人民，为他们自己的反动统治服务。所以二千多年来，孔子一直被他们尊为“至圣先师”。只有站在无产阶级立场，运用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唯物主义观点，才能揭穿孔子的反动本质。

＊＊＊

毛主席教导我们：“今天的中国是历史的中国的一个发展；我们是马克思主义的历史主义者，我们不应当割断历史。从孔夫子到孙中山，我们应当给以总结，承继这一份珍贵的遗产。这对于指导当前的伟大的运动，是有重要的帮助的。”（《中国共产党在民族战争中的地位》）

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去评价历史人物，首先要分析当时的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看在当时历史发展的条件下，他是站在进步阶级方面，主张革新呢，还是站在反动阶级方面，主张保守。马克思主义者的任务，就是要推动历史不断向前发展。我们要肯定的，只是在历史上起过进步作用的东西，对反动的、保守的东西，我们必须坚决否定它，批判它。所以，批判孔子的反动思想，对参加现实的阶级斗争，特别是对抓上层建筑意识形态领域的阶级斗争，是会有帮助的。＊

字库未存字注释：

＠①原字车加取

原载《人民日报》


04) 两汉时代唯物论反对唯心论先验论的斗争

杨荣国(1973.08.13)

列宁说：唯心主义“就是反动派的武器，反动派的宣传工具”。（《我们的取消派》）历史上唯心论哲学家鼓吹的先验论，就是当时反动统治阶级所利用的“武器”和“宣传工具”，用来欺骗和麻痹人民群众，达到巩固反动统治的目的。

在中国哲学史上，哲学家是主张闭门修养，去体验所谓先验的善性，去体验所谓的天理呢；还是主张一定要感觉器官对外界事物有所接触，才能获得对外界事物的认识（“心有征知”，“必将待天官之当簿其类”。《荀子·正名》）呢？这是哲学上两条路线的斗争，是唯心论的先验论和唯物论的认识论的斗争。这个斗争，在中国哲学史上，是贯彻始终的。先秦时期，哲学上的路线斗争是很激烈的；到两汉时代，哲学上这两条路线的斗争，又继续发展了。

两汉时代（西汉是公元前二○六年——公元后二三年，东汉是公元二五年——二二○年）是封建社会，封建的生产关系已经确立，但还存在着奴隶制残余。当时的世家豪族，大都是春秋战国时代各国奴隶主贵族统治者的后代，他们役使大量奴隶，进行工商业活动，有相当大的势力。如《汉书·地理志》中提到：“太原、上党又多晋公族子孙，以诈力相倾，矜夸功名”，横行霸道。汉代的封建统治阶级和这些世家豪族有矛盾，对他们实行过一些抑制措施；但同时，因为剥削阶级有共同的利益，所以又和他们相互勾结，残酷地剥削和压迫劳动人民。当时社会的主要矛盾就是封建地主、世家豪族和人民大众的矛盾。汉武帝时，汉初诸侯分立的局面虽然结束，中央集权的封建统治，从表面上看，有着进一步的巩固，但劳动人民遭受残酷的压榨，流离失所，死亡过半，群起反抗（《汉书·夏侯胜传》）。公元前九十九年，爆发了徐＠①等在山东一带的农民武装起义，他们攻克城市，夺取武器，解放罪犯，打倒和杀死官吏，震撼了当时整个封建统治阶级（《资治通鉴》卷二十一，又见《汉书·武帝纪》）。

正是由于当时的封建统治阶级有进一步巩固中央集权统治的需要，出现了董仲舒那套反动的哲学理论。

董仲舒和《白虎通义》的先验论

董仲舒（公元前一七九——前一○四年）看出先秦儒家孔子和孟子的思想，虽然原来是为崩溃中的奴隶主贵族阶级辩护的，但只要稍稍加以改造，就完全可以用来为封建统治阶级服务。所以他建议禁止其他学派活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汉武帝接受了他的主张，想以强化思想统治，来巩固中央集权的封建统治。

董仲舒在上汉武帝的《举贤良对策》和他著的《春秋繁露》书中，宣扬神秘的阴阳五行学说，把人世间的一切，包括封建王权的统治，都说成是上天有目的的安排。这样，就把天上的神权和地下的王权沟通起来，发挥了孟子一派“天人合一”的思想，为“王权神授”制造理论根据。他为了把封建秩序固定下来，提出“三纲”。所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就是说，臣以君为纲，子以父为纲，妻以夫为纲，这些都是“天”所安排，是绝对不能改变的。这就成为二千年来中国封建社会中神圣不可侵犯的道德教条。毛主席指出：“这四种权力——政权、族权、神权、夫权，代表了全部封建宗法的思想和制度，是束缚中国人民特别是农民的四条极大的绳索。”（《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

董仲舒宣扬唯心论的先验论，就是要从认识论的角度，为他这套反动的政治理论制造根据。

董仲舒发挥了孔、孟的先验论，提出“性三品”说，把人性分为三种：“圣人之性”、“斗筲之性”、“中民之性”。其中只有中等人的“中民之性”，是可以通过教训、学习，渐渐变为善的。上等的“圣人之性”，那是“忠信而博爱，敦厚而好礼”的（《繁露·深察名号》），是天生的善。至于“斗筲之性”，“斗筲”，就是卑小微贱，指被奴役的劳动人民，他们的性，先天就是愚蠢的，只能按受“圣人”的统治。孔子不是辱骂这批“贱人”是卑微不足道的（“斗筲之人，何足算也”。《论语·子路》）吗？所以，董仲舒的“性三品”说，实际上就是孔子的什么“上智”和“下愚”（《论语·阳货》），什么“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和“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论语·雍也》）那套谬论的翻版。在他们看来，所谓的圣人和“斗筲之人”，一个是天生的善，一个是天生的恶；一个是绝对的聪明，一个是绝对的愚蠢。所以，一个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一个就只能被压迫，被奴役。这些都是天生的，命定的，绝对不能改变的。这就是用先验论来论证封建统治秩序是绝对“合理”的。

西汉末年，经过赤眉农民起义，打垮了当时的封建统治，也打击了世家豪族的势力。但是，地主阶级的代表刘秀（汉光武帝）乘机攫取了农民起义的胜利果实，建立了东汉政权。到东汉章帝，为了进一步从思想上巩固中央集权的封建统治，于公元七十九年（建初四年）在白虎观召集儒生，开了一次讨论如何解释经书的会。在这次会上，他们大肆宣扬董仲舒那套神秘的“天人合一”说和阴阳五行的迷信学说，大肆宣扬唯心论的先验论。这次讨论的结果，由班固整理成《白虎通义》一书。

在《白虎通义·圣人》中，将圣人说成是对于“道无所不通”的，只有圣人才有丰富的先验知识，能未卜先知，能与天神相通（“圣人所以能独见前＠②，与神通精者，盖皆天所生也”）。这样一来，最高的封建统治者——皇帝，就是圣人了，理由是“非圣不能受（天）命”为天子。只有这样的圣人才富有先验的知识（“独见前闻”），能“见微知著”（同上《情性》）。唯心论者所说的“见微知著”，是说：一个人的心机初动处有问题，虽然是很隐蔽、很微小的，但可以看出将来一定成为大问题。这原来就是子思（孔子的孙子，孟子的祖师）所说的“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必慎其独也”（《中庸》第一章）的概括。意思就是说：如果内心怀有不好的动机，即使很隐蔽，很微小，好象人家不知道，但总是会显露出来的，所以“君子”只要独自一人呆在房里，从内心的反省中进行修养，这就叫“慎独”。从此得出：人的感觉器官不必去接触外界，只要闭门修养，从心灵中体验上帝所赋予的先验的知识、先验的道德规范就是了。从而用以规范封建社会的秩序。董仲舒说的“王道之三纲，本之于天”的思想，就是这意思，它被进一步发挥了。这是宣扬人的认识从主观观念出发，是从主观到客观的，是彻头彻尾的唯心论的先验论。

至于被奴役的人民群众呢？他们没有先验的知识，是“质朴”的（《白虎通义·三教》），是不具“仁”道的（“未见于仁”，同上《辟雍》），他们只能努力生产劳动，接受统治阶级的奴役（“职在耕桑，戮力劳役”，同上《礼乐》）。劳动人民如果起来造反，就应该使之“反（返）正道”（同上《三教》）。所以它说：“礼”是专为有先验知识的封建统治阶级制定的，刑罚是专门设来对付没有知识的被剥削阶级的（“故礼为有知制，刑为无知设也。”同上《五刑》）。这是赤裸裸地维护封建统治的反动谬论。

王充对先验论的批判

当时对董仲舒和《白虎通义》的唯心论先验论进行全面有力的批判的，是以王充为代表的唯物论哲学家。

王充（约公元二十七年——七十九年），出身于一个从事过农业和商业的平民家庭，和下层群众有过接触，受过世家豪族的压迫和欺凌。所以，他对当时被压迫和被剥削的劳动人民，是同情的。他认识到当时农民起来造反，是由于“谷食乏绝，不能忍饥寒”，“争起于不足”所致（《论衡·治期篇》）。同时，他还经常和地位低下的人交朋友，比较能够实事求是地考虑和研究一些问题。他写的《论衡》这本有名的书，就是针锋相对地批判董仲舒所宣扬的那套唯心论哲学的。当时正在汉代统治者大力提倡推崇孔孟的潮流下，特别是临近王充的晚年，最高封建统治者召开白虎观会议的时候，王充在《论衡》中敢于提出“问孔”、“刺孟”，尖锐地指斥孔、孟的许多言行都是自相违背，不是实事求是，不能说都是对的（《问孔篇》）。他具有唯物主义者无所畏惧的精神。

王充对董仲舒等人所宣扬的孔、孟的唯心论的先验论，进行了批判。首先，他指出董仲舒的性是“纯善”的说法，是错误的，“未能得实”。又进一步批判孟子的性善说，“未为实”（《本性篇》）。王充指出：人性的善和恶，是后天逐渐造成的。正如练丝一样，用蓝色颜料去染它，就成为青丝，用红色颜料去染它，就成为赤丝。没有经验的小孩子就象丝一样，他所以能渐渐具有善性或恶性，和用蓝色或红色颜料去染丝，使它成为青丝和赤丝，道理是一样的《率性篇》。这就是说，人性的善恶，是决定于后天环境的好与坏。同样的，人的聪明才能，也不是先验的，只有通过后天不断的实践才能获得。王充举手工艺为例，驳斥先验论。他说：齐的都城世世代代刺绣，那里平常的女子，没有一个不会刺绣的；襄地方传统会织锦，即使被认为不聪明的女子，也变成了巧妇。为什么呢？就是因为她们天天看到，天天锻炼，手自然就熟练了，技艺就日益精巧了（《程材篇》）。所以，知识才能都不是“天赋”的。

王充指出，所谓圣人能“前知千岁，后知万世”，“不学自知，不问自晓”等等，都是骗人的。实际上，如果没有耳闻目见等等感觉，对于外界事物，你就什么都不知道（《实知篇》）。那里有什么先验的知识呢？

王充在《知实篇》中列举了十六件事情，说明“圣人不能神而先知”。例如：

孔子和他的学生颜渊都被匡人包围了，孔子先逃了出来，颜渊后来才到。孔子说：“我以为你已经被匡人杀死了”。如果孔子能先知，他应当早就知道颜渊没有被匡人杀死；既然孔子以为颜渊被匡人杀害了，可见孔子并不能先知。

孔子不愿去见阳货这个人，但是阳货送了只火腿给他，他不得不去回拜。孔子就打听到阳货不在家的时候才去，可是不凑巧，在他回来的路上刚好碰上了阳货。王充就说：如果孔子是先知的话，就不会在那时去拜访，也不会在返回的途中碰上阳货。可见孔子并不能先知。

王充举的十六件事情都证明：没有所谓先验的知识，象孔子这样的“圣人”也不是“先知”。王充指出，虽然“人才有高下”，但不论怎样，你要知道事情，只有通过后天的学习，“学之乃知”，“不问”则“不识”（《实知篇》）。所谓“前知千岁，后知万世”，那是从古到今，都是没有的。

既然象孔子这样的所谓圣人，都需要学习，才能有知识，可见并没有什么天生的“圣人”。人只有靠后天的学习和实践，才能对外界事物有所认识。

王充在否认有所谓先验知识中，除了强调必须通过感觉才能获得知识外，还指出要判断客观事物的是与非，不能单靠耳目等感觉器官（“不徒耳目”），还必须经过自己的头脑思考一番（“必开心意”《薄葬篇》），才能对事物有深一层的认识。

董仲舒从唯心论出发，认为天是有意志的，它就是上帝。这有意志的天——上帝，是永恒存在而不变的，所以由它的意志产生出来的“道”与“理”，也是永远不变的。“道之大原出于天，天不变，道亦不变”。这是十足的唯心论的形而上学观点。从这种反动观点出发，董仲舒认为事物的本身是没有变化发展的，先验的封建伦理道德也是永远不变的。王充则坚持变化发展的观点，指出：古代的人，没有衣服穿，现在都穿了衣服（《论衡·宣汉篇》）。可见事物是变化发展的，时代是前进的。他批判了董仲舒的形而上学观点，也批判了当时世家豪族等保守派所宣扬的“今不如昔”的观点。

后来还有一位哲学家王符（东汉和帝、安帝时人），他常和当时杰出的科学家张衡来往，深受王充唯物论思想的影响。在他写的《潜夫论》书中，从唯物论认识论的观点出发，也不承认有先验的知识，不承认有“生而知之”的圣人。他说圣人不是“生而知”、“生而能”的，必须通过后天的学习，“其智乃博，其德乃硕（大）”。他说，犹如木制的器具一样，本来只是在山林里的木头，一定要经过木匠用墨线规划、刀斧制造，才能成为有用的器具（《潜夫论·赞学》）。人也是这样，并没有什么天生的“天才”，一定要经过锻炼和学习，才能成为有用的人。

＊＊＊

从上看出，在当时哲学战线上，两种思想的斗争是很激烈的，这是当时社会阶级斗争的反映。当时哲学上斗争的重要问题之一，就是坚持唯物论的认识论，还是宣扬唯心论的先验论？唯物论者坚持一切知识都来源于后天的学习和经验，不存在所谓先验的知识。因此，唯物论者认为事物是变化发展的，而不是一成不变的；认为时代在前进，今胜于昔，而不是倒退、反动、“今不如昔”。唯心论的先验论者则反之，他们坚持主观与客观相分裂，谬论流传，毒害和欺骗人民群众。现在刘少奇一类骗子也是这样，他们鼓吹唯心论的先验论，宣扬什么“天才”和“超天才”，宣扬什么“从主观到客观”，等等，以达到他们妄图把历史拉向后转，颠覆无产阶级专政，复辟资本主义的罪恶目的，这不是很清楚的吗？

通过学习哲学史上唯物论反对唯心论先验论的斗争，我们可以进一步认识唯心论先验论的反动性。这种唯心论先验论，是为反动的统治阶级服务的。在中国历史上，如孔子宣扬的唯心论先验论，是为当时崩溃中的奴隶主统治服务的；其后由董仲舒等人加以发挥，又成为二千多年来封建统治者镇压人民的理论根据。学习与研究中国哲学史上两条路线的斗争，可以加强我们对意识形态领域阶级斗争重要性的认识。正如毛主席指出：“凡是要推翻一个政权，总要先造成舆论，总要先做意识形态方面的工作。革命的阶级是这样，反革命的阶级也是这样。”所以，毛主席教导我们，要抓上层建筑领域里的阶级斗争。这是十分重要的。马克思主义的党一定要抓紧抓好路线斗争，抓紧抓好意识形态领域里的阶级斗争。这样才能巩固无产阶级阶级专政，沿着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胜利前进。＊

字库未存字注释：

＠①原字勃左加攵

＠②原字者加见


05) 孔子是“全民教育家”吗？

唐晓文 (1973.09.27)

《人民日报》

两千年来，反动统治者一直把孔子尊为“万世师表”。五四运动提出了“打倒孔家店”的口号。以后，资产阶级文人学者适应反动统治者的需要，又掀起一股尊孔读经的反动逆流。他们大肆吹嘘孔子所主张的“有教无类”，是什么不分阶级招收学生，把他打扮成“全民教育家”。混进党内的地主资产阶级代表人物刘少奇、林彪一贯尊孔，解放以后，推行修正主义教育路线，支持和纵容这种谬论，造成极恶劣的影响。现在我们开展对孔子思想批判的时候，竟还有人认为，孔子的教育思想应当肯定。

孔子果真是什么“全民教育家”吗？

孔子的“有教无类”到底是什么货色？

孔子的教育思想应当肯定吗？

我们必须借助于马克思主义这个望远镜和显微镜来观察这些问题。

孔子施行的是什么样的教育？

孔子生于春秋晚期，正是中国由奴隶制过渡到封建制的社会大变动时代。孔子顽固地站在没落奴隶主贵族的反动立场上，梦想阻挡历史车轮的前进。他极端仇视当时的社会变革，哀叹“天下无道”、“礼坏乐崩”。他以复辟西周奴隶制度为己任，提出一套以“仁”为中心的反动政治、伦理思想，叫嚷要复兴已被灭亡了的奴隶主贵族国家，让奴隶主贵族的世袭特权延续下去，把已经倒台的奴隶主贵族重新扶起来当权，这样，天下的奴隶就会服服贴贴了（“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论语·尧曰》）。他东奔西跑，周游列国，到处活动，一心想做官，以实现其“复礼”（复兴西周奴隶制的典章制度）的美梦。他还办私塾，招收学生，想把学生培养成为能够恪守“周礼”的“仁人”、“志士”、“君子”、“贤人”，靠他们“学而优则仕”，即读书做官，以复辟西周奴隶制度。可见，孔子的教育活动是为奴隶主贵族的反动政治服务的。这个反动的政治目的决定了孔子的教育路线，贯串于他的全部教育活动的各个方面。

为了实现这个反动政治目的，孔子要教什么人呢？能够象有人所说的那样不分阶级招收学生吗？

奴隶社会两个根本对立的阶级是奴隶和奴隶主阶级。要看孔子是否不分阶级招收学生，首先就得看他是否招收那个社会最广大的群众——奴隶。在奴隶制时代，奴隶主根本不把奴隶当人看，奴隶不过是“会说话的工具”，奴隶主可以任意迫害、买卖和杀戮。考古发掘和古代文献都证明，中国古代的奴隶主贵族成百成千地屠杀奴隶来祭祖和殉葬。他们怎么会让奴隶受什么教育呢？事实上，孔子自己也露骨地把奴隶排除在他的教育对象之外。他从唯心论的先验论出发，把人分成几等：“生而知之”是上等，“学而知之”是次等，“困而学之”又其次；至于奴隶（“民”），那是“困而不学”的下等（《论语·季氏》）。不仅如此，他还明明白白地主张：“上智”和“下愚”是天生不能改变的（《论语·阳货》），在他看来，天生“下愚”的奴隶是根本不堪造就的。因此，他恶狠狠地叫嚷：奴隶只配叫他们老老实实干活，决不该让他们知道什么道理（“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论语·泰伯》）。看，这个没落奴隶主贵族敌视奴隶的反动立场是何等鲜明！他的反动阶级本性决定了他不能不敌视奴隶，不能不主张这种反动的愚民政策。

孔子自我标榜：只要送我一束干肉，我没有不进行教育的（“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尝无诲焉。”《论语·述而》），这句话恰恰揭穿了所谓孔子不分阶级招收学生的说法，完全是虚伪的。试问：在一匹马加一束丝就可以换五个奴隶（《曶鼎》铭文）的社会里，奴隶是可以被买卖的货物，根本没有人身自由，怎能拿得出一束干肉来交学费呢？当然，孔子学生很多，号称“贤人七十，弟子三千”，其中也有一些所谓“穷学生”。例如，有“穷居陋巷”的颜渊，“与父耘瓜，其母亲织”的曾参等等。这也被某些人作为孔子不分阶级招收学生的证据。其实，颜渊祖先十四世仕鲁，都是卿大夫，到他父亲才衰落的。曾参则是被鲁国灭亡了的鄫国太子巫的后裔。可见，这些人都是破落奴隶主贵族出身。他们的“穷”，是相对于奴隶主阶级中的贵族来说的，他们显然还是奴隶主阶级的一分子。企图用此证明孔子招收学生不分阶级，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孔子的学生中还有一些所谓出身“鄙贱”的人。例如冉雍的父亲是“贱人”，子贡“货殖”等等。也有人把这当作孔子招收学生不分阶级的理由。其实，同样是站不住脚的。在奴隶主贵族看来，只有当官有势的人才是高贵的，其余从事农、工、商业的人，都是卑贱的。孔子曾经自称：“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论语·子罕》）但是，孔子并不是奴隶，而是出身于没落奴隶主贵族。这里所说的“贱”，就是“不见用”，没有当官的意思，而“鄙事”则是指技艺。所以，冉雍的父亲那个“贱人”，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官职的人罢了。至于子贡，从《史记》等书上说他是卫国的商人，“结驷连骑，家累千金”等情况看，显然是一个商业奴隶主。无论如何，这些所谓出身“鄙贱”的人，不可能是奴隶，因为在古代奴隶制社会，奴隶根本没有做“人”的资格，他们往往被称为“民”、“氓”、“甿”、“萌”或“徒”等等，而不被称为“人”。所以，所谓“不择贵贱”云云，最多不过是在奴隶以外的某些阶级、阶层中不分有无官职的人罢了。企图以此证明孔子不分阶级招收学生，也是徒劳的。

从孔子教他的学生学什么，也可以看出他所施行的决不是什么“全民教育”。为了把学生培养成奴隶主贵族的奴才，孔子规定学生们只能学奴隶主贵族那套礼、乐、诗、书等课程，其中尤其注重“周礼”。他以奴隶制典章制度的继承者自命，即所谓“祖述尧舜，宪章（效法）文武”。他认为，学礼是根本，只有先受奴隶制典章制度的系统教育，学习文化知识才有用处。至于生产劳动之类的事，那是根本不必学，也不屑于学的。一次，他的学生樊须（迟）请教如何耕田、种菜，他竟气呼呼地说：“我不如老农！”“我不如老圃！”樊须走后，他还破口大骂：“小人哉！樊须也！”（《论语·子路》）象这样一个反对学生参加生产劳动、敌视劳动人民的反动家伙，竟然会去招收奴隶当学生，岂非咄咄怪事！地主资产阶级把孔子吹得神乎其神，实际上没有什么了不起，他既不会做工，又不懂耕田种菜，他那一套“学问”不过是秕糠而已，劳动人民是不买账的。在劳动人民的眼里，孔子不过是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蠢家伙、寄生虫，是根本不配当先生的。

毛主席指出：“一定的文化（当作观念形态的文化）是一定社会的政治和经济的反映，又给予伟大影响和作用于一定社会的政治和经济；而经济是基础，政治则是经济的集中的表现。这是我们对于文化和政治、经济的关系及政治和经济的关系的基本观点。”（《新民主主义论》）任何时代的教育都是为各该时代统治阶级的政治服务的。古今中外没有也不可能有什么超阶级的、全民的教育。无论从那方面看，孔子的教育活动都是为复辟西周奴隶制度的反动政治服务的，孔子本人是个地地道道奴隶主贵族的忠实奴才。所谓“全民教育家”不过是一些人给孔子披上的一张画皮。

“有教无类”是什么货色？

有人说，孔子主张“有教无类”，就是要“打破阶级界限”教育学生。这是极其荒谬的。

中国古代奴隶制社会沿用氏族宗法制度，等级极其森严。不仅各个阶级、阶层界限分明，士农工商，不可使杂处，士之子常为士，农之子常为农，工之子常为工，商之子常为商（《管子·小匡》）；而且统治阶级——奴隶主贵族的等级：天子、诸侯、卿大夫等等，也只能世袭，不得僭越。孔子是“周礼”的忠实卫道士，他对于春秋时代奴隶制等级制度的崩溃，即由于“犯上作乱”所造成的“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的局面痛心疾首，大声疾呼要维护“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秩序，怎么可能去“打破阶级界限”呢？很明显，所谓“有教无类”，根本不是讲要“打破阶级界限”教育学生，而是另有所指。

《论语》所记载的孔子的言论中，“人”和“民”这两个概念，一般说来是有区别的。“人”是泛指奴隶以外的阶级、阶层，包括奴隶主贵族、一般奴隶主、新兴地主阶级和个体劳动者等等；而“民”则是专指奴隶。与此相适应，“诲”和“教”这两个概念，也是有区别的。《论语》记载孔子谈到“诲”的共有五处：

（一）由！诲女（你）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为政》）

（二）默而识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何有于我哉？（《述而》）

（三）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尝无诲焉。（《述而》）

（四）若圣与仁，则吾岂敢？抑为之不厌，诲人不倦，则可谓云尔已矣！（《述而》）

（五）爱之能勿劳乎？忠焉能勿诲乎？（《宪问》）

可以看出：孔子所说的“诲”是和“人”相联系的，“诲”的对象是“人”。受“诲”是自愿的，不是强制的，要有一个条件，就是交学费。因此，孔子说的“诲”，相当于后来“教育”的意思，是对奴隶以外的阶级、阶层的人进行教育。

《论语》中谈到“教”的共有七处：

（一）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为政》）

（二）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子路》）

（三）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子路》）

（四）子适卫，冉有仆。子曰：“庶矣哉！”冉有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子路》）

（五）不教而杀谓之虐。（《尧曰》）

（六）有教无类。（《卫灵公》）

（七）子以四教：文、行、忠、信。（《述而》）

其中前六处是孔子自己说的话，第七处是孔门后学对孔子所教课程的概括，所以同孔子的用语有所不同。我们从前五处孔子自己说的话中可以看出：“教”是与“民”相联系的，就是说，它的对象是“民”。它的内容则是军事训练和思想灌输。“教”者是“人”，而受“教”者是“民”，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统治和服从的关系。受“教”是无条件的、强制的，不是自愿的。孔子所说的“教”，指的是对奴隶的教练，同他所说的“诲”，是性质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有教无类”明明说的是“教”，是对奴隶进行强制的军事训练和思想灌输，把它和孔子所说的“诲”，即对奴隶以外的阶级、阶层进行教育混为一谈，是错误的。这句话中所说的“有”，古时与“囿”、“域”通用，指地域；“类”是指族类，即氏族的区别，不是指什么“阶级界限”或“家庭出身”。

因此，所谓“有教无类”，孔子的原意不过是：不分氏族，按地域编制，对奴隶进行强制教练罢了，根本不是什么“打破阶级界限”教育学生的意思。春秋时代，由于奴隶不断起义，兼并战争频繁，奴隶制的氏族宗法制度日趋崩溃，不同姓氏的贵族互相混杂，从属于不同姓氏的奴隶也混杂起来了。统治者再也不能象西周那样按氏族，而必须按地域划分进行统治了。与此相适应，对奴隶的强制教练，也不得不按地域进行了。在一个诸侯国中存在着不同姓氏的大夫，他们有“民”有兵，对“公室”是很大的威胁。孔子提出“有教无类”，主张按地域编制，不分氏族，对奴隶进行强制教练，一方面，是要削弱“私门”主要是新兴封建地主阶级的权势，保护“公室”即奴隶主统治阶级的利益；更重要的是加强对奴隶的控制，防止他们造反。怎么能把“有教无类”说成是什么“打破阶级界限”，“普及了教育”呢？

事实上，先秦诸子对孔子的“有教无类”并未作任何解释。只是从东汉马融开始，才解释说：“言人所在见教，无有种类。”（《论语古注集笺》卷十五）南北朝的皇侃又把不分贵贱进行教育的意思塞进去，说：“人乃有贵贱，同宜资教”（《论语集解义疏》卷八）。从此以后，以讹传讹，历代封建地主阶级思想家就把“有教无类”解释为不分贵贱，不问贫富，以适应自己的政治需要。

总而言之，孔子讲的“有教无类”同他所从事的教育是风马牛不相及的，根本不能成为“打破阶级界限”之类论调的根据。

为什么要把孔子打扮成“全民教育家”？

列宁曾经说过：“教育‘脱离政治’，教育‘不问政治’，都是资产阶级的伪善的说法，这正是对百分之九十九是受教会势力和私有制等等压迫的群众的欺骗。”（《列宁选集》第４卷第３６４页）事情正是这样。资产阶级的教育实际上都把资产阶级的政治放在第一位，他们的学校就是替资产阶级培养人才，他们所谓“普遍义务教育”，则是用来替资产阶级训练资本的奴隶。资产阶级从来都没有想使教育成为什么不分阶级的“全民教育”。但是，为了欺骗群众，他们胆怯地隐瞒了这一点，反而高唱什么“在教育面前人人平等”！

中国的资产阶级同西方资产阶级一样伪善，不同的只是，他们所唱的教育超阶级的调头多少带一点中国的特色罢了。一九一九年爆发的五四运动具有彻底地不妥协地反帝反封建的性质。那时所进行的文化革命则是彻底地反对封建文化的运动，它高举反对旧道德提倡新道德、反对旧文学提倡新文学的旗帜，提出了“打倒孔家店”的口号，反对尊孔读经，使封建社会的“圣人”孔子威信扫地，在历史上起了伟大的作用。当时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作为右翼，曾经参加了这个运动。但是，五四运动以后，他们中间的大部分就站到反动方面了。一九二七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之后，就急急忙忙赶到山东曲阜孔庙焚香顶礼。后来他又把孔子的那套封建糟粕作为封建、买办、法西斯教育的重要内容。资产阶级文人学者适应蒋家王朝的需要，也把西方资产阶级关于教育超阶级的那一套货色搬运过来，贴上“孔家店”的商标，掀起了一股尊孔的反动逆流。什么孔子“大招学生，不问身家……一律教以各种功课，教读各种名贵典籍。此实一大解放也。”诸如此类的论调，喧嚣一时。国民党反共分子陈伯达跟在资产阶级文人学者后面摇旗呐喊，起劲地叫嚷孔子实行“有教无类”，“有其独特的成绩”，“在中国文化史上应当大书特书”。这样，孔子就被打扮成一个“全民教育家”。事实俱在，这个“全民教育家”是适应国民党反动派封建买办法西斯专政的需要塑造出来的。鲁迅说得好：“孔夫子之在中国，是权势者们捧起来的，是那些权势者或想做权势者们的圣人，和一般的民众并无什么关系。”（《在现代中国的孔夫子》）

地主资产阶级在党内的代理人刘少奇、林彪一向是“孔孟之道”的狂热鼓吹者。全国解放以后，他们又继承了尊孔的反动逆流。一九六二年，当刘少奇一伙的反革命复辟活动十分猖狂的时候，他们公然导演了一幕“孔庙朝圣”的丑剧，组织了所谓“孔子讨论会”，妄图借孔子的亡灵来为他们颠覆无产阶级专政，复辟资本主义服务。于是乎什么孔子实行“有教无类”，“打破阶级界限”教育学生，“普及了教育”等等奇谈怪论，不胫而走。当这股反动逆流遭到毛主席和革命群众迎头痛击之后，刘少奇在文教界的代理人陆定一，还拍着胸脯打保票，说什么：“‘有教无类’对不对？我说对，还是‘有教无类’！”当林彪反党集团躲在阴暗角落里策划篡党夺权的反革命阴谋的时候，居然也把孔子的牌位供奉起来，用“不成功，便成仁”的口号表示其反革命的决心。建国以来阶级斗争的事实表明，尊孔和反孔的斗争是复辟和反复辟斗争在意识形态方面的反映。刘少奇、林彪之流所以热衷于把孔子吹捧为“全民教育家”，宣扬“有教无类”的滥调，就是要为其修正主义的教育路线制造理论根据，妄图抹煞无产阶级教育的阶级性，把我们的学校变成培养资产阶级接班人的场所，以便使地主资产阶级继续垄断文化教育，颠覆无产阶级专政，复辟资本主义。然而，孔子的亡灵既不能保护中国历史上一切反动派免于灭亡，也救不了刘少奇、林彪的命。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和批林整风运动，把他们连同他们所供奉的孔子牌位一起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当前，无产阶级的教育革命正在生气勃勃地深入开展，资产阶级、修正主义的旧教育制度土崩瓦解，无产阶级的新教育制度正在兴起。但是，在新事物的成长过程中必然要遇到旧思想、旧传统、旧习惯势力的顽强反抗。孔子的反动思想影响仍然存在，资产阶级总是力图夺回他们已经失去的阵地。马克思说过：“陈旧的东西总是企图在新生的形式中得到恢复和巩固。”（《马克思恩格斯书信选集》第２９５页）在学校招生标准和办法、教学内容、教学方法以及考试制度等等方面，都存在着两条路线、两种思想的斗争。这种斗争，是坚持教育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和坚持资产阶级教育的斗争在新形势下的继续。我们必须贯彻党的十大精神，要重视上层建筑包括各个文化领域的阶级斗争，改革一切不适应经济基础的上层建筑，进一步批判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彻底肃清孔子的反动思想影响，坚持教育必须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必须同生产劳动相结合，造就千百万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为巩固无产阶级专政和建设社会主义而奋斗。


06) 秦王朝建立过程中复辟与反复辟的斗争——兼论儒法论争的社会基础

罗思鼎 (1973.11.14)《人民日报》

秦王朝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个封建王朝。秦始皇所建立的封建统一事业，以及他所采取的一系列政治措施，都不能单纯归结于偶然的原因，而是当时社会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

毛主席在《矛盾论》中指出：研究事物发展过程中的矛盾运动，必须注意“在过程发展的各个阶段中，也有其特点”。秦国从奴隶制向封建制的过渡，开始于秦孝公，完成于秦始皇，其间整整经历了七代国君。在这一百五十年中间，充满着激烈的变法与反变法、复辟与反复辟的斗争。秦始皇由于适应了封建制一定要代替奴隶制的社会发展趋势，才能“续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①，统一了中国，开创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封建王朝。

“汉承秦制”②，这说明秦所创立的地主阶级专政的封建主义的社会制度是逆转不了的。研究中国封建社会的历史，批判尊儒反法思潮，必须认清儒法论争的社会基础和秦始皇的历史作用。而要正确认识儒法论争的社会基础和秦始皇的历史作用，就必须弄清从秦孝公到秦始皇这一百五十年间复辟和反复辟斗争的历史及其各个阶段的特点。

一

“秦行商君法而富强”③。秦孝公时代的商鞅变法，是秦国封建制代替奴隶制的历史转折点。

商鞅变法反映了当时社会历史发展的趋势。早在春秋时期，奴隶们反抗奴隶主奴役压迫的斗争连绵不断，推动着土地所有制的变化。公元前五九四年，鲁国实行“初税亩”——即向私田征税，承认土地的私有，使奴隶制经济打破了一个大缺口。到了战国初期，魏国有李悝变法，楚国有吴起变法，中原各诸侯国程度不等地发生了奴隶制向封建制的转化。秦国在春秋战国时期，奴隶的反抗也十分激烈，著名的以跖为首的奴隶大起义就发生在秦国④，据《庄子·盗跖》篇记载，跖率领“从卒九千人，横行天下，侵暴诸侯”，沉重地打击了秦国奴隶主贵族的统治。同时，商鞅变法以前，秦国的大权落在庶长——宗族奴隶主贵族集团的手里。国君的废立全由他们作主，经常发生争夺君位的内乱。国君在与奴隶主贵族的尖锐冲突中，迫切需要寻求一定的政治力量的支持。秦国的地主阶级，正是在奴隶制统治的这个薄弱环节中找到了缺口，逐步地发展了自己的力量。公元前四○八年，秦国实行“初租禾”⑤。这表明秦国地主阶级的存在得到了合法承认。公元前三八四年，秦献公开始取消残暴的奴隶制的殉葬制度，即所谓“止从死”⑥。过了十年，秦献公又采取了“户籍相伍”⑦的新制度。新的封建生产关系的发展，新兴地主阶级力量的壮大，要求在政治上得到相应的反映。秦孝公作为地主阶级的代理人，急切地希望“变法以治”⑧。他一即位，就颁布命令说：“宾客群臣有能出奇计强秦者，吾且尊官，与之分土。”⑨

究竟按照什么政治路线实行变革呢？秦国由于位处偏僻的雍州之地，不得参与中原诸侯国的“会盟”⑩，奴隶主阶级在意识形态领域内的统治比较薄弱，拿不出什么完整的思想体系。“孔子西行不到秦”（11）。这说明儒家当时在秦国的影响比较微弱，远不如在中原地区的广泛而强大。因此，秦国的国君直率地认为应当采取同孔子思想相反的政治路线：“当今诸侯力争，所务兵食而已。若用仁义治吾国，是灭亡之道”（12）。用了孔子的一套就会亡国，这是对于当时历史经验的一种总结。

商鞅，卫国人，原名公孙鞅，是李悝的学生，是个“好刑名之学”（13）的法家。他从卫国跑到了秦国，虽然受到了秦国新兴地主阶级的欢迎，但也遭到了没落奴隶主阶级的反对。当时，在秦国朝廷上发生了一场大争论。秦国旧贵族的政治代表甘龙和杜挚，妄图按照儒家的路线改造秦国，叫嚷“法古无过，循礼无邪”（14），竭力主张维护奴隶制的“礼治”局面。商鞅驳斥这种传统的奴隶主思想是“世俗之言”，说是“治事不一道，便国不法古”（15），竭力提倡变革。在这场地主阶级革新派与奴隶主贵族保守派的激烈争论中，秦孝公坚定地支持了商鞅的主张，确定了变法的路线。从公元前三五六年开始，商鞅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推行了一系列的变法措施：如“开阡陌封疆”（16），奖励地主垦荒，发展农业生产，废除旧贵族的世袭特权，推广“民为什伍”（17）的连坐法，实行县制，以及统一度量衡制度等等。商鞅从维护地主阶级利益的立场出发，竭力倡导“僇力本业”（18），即要求努力从事耕织，认为“国之所以兴者，农战也”（19）。他在变法中特别规定：凡是“耕织致粟帛多者”可以“复其身”（免除本身的赋役）。相反，如果是“事末利及怠而贫者”（20），就要连同他的妻子没为官奴婢。这种重农抑商政策的实施，有利于新兴地主阶级力量的增长，沉重地打击了工商奴隶主的势力。

商鞅变法是一场深刻的社会变革。它必然要受到旧贵族反动势力的顽抗。商鞅变法的时候，秦国的京都里“言初令之不便者以千数”，“宗室贵戚多怨望者”（21）。贵族奴隶主胆战心悸，咬牙切齿，“怨毒商鞅之法甚于私仇”（22），“畜怨积雠比于丘山”（23）。他们纷纷聚集在公子虔的旗帜下，唆使太子“犯法”，竭力阻挠变法的实行。商鞅面对着这种“法之不行，自于贵戚”（24）的局面，在秦孝公的支持下，对宗族奴隶主集团进行了沉重的打击。他对公子虔处以割鼻的重刑，罚唆使太子犯法的公孙贾面上刺字，杀了破坏变法的贵族祝懽。商鞅大张旗鼓地镇压反革命，在咸阳附近的渭水边上镇压了七百多个旧贵族，维护和巩固了新的封建制度。据记载，新法“行之十年，秦民大悦”，“乡邑大治”（25），连妇女儿童都能“言商君之法”（26）。当章太炎早年还是一个资产阶级革命派的时候，就曾正确地评论了商鞅，说：“世徒见鞅初政之酷烈，而不考其后之成效。”（27）

秦国的宗族奴隶主集团在经受了猛烈的打击后，转入地下活动，公子虔八年闭门不出，但背地里却在日夜酝酿阴谋，妄图复辟。商鞅作为地主阶级的政治代表，摆脱不了那个阶级所特有的局限性和软弱性。他虽然意识到斗争的严重性，但他根本不可能依靠人民，就是对于地主阶级的力量也缺少足够的估计和广泛的动员。他走的是一条自上而下的变法路线。因此，当秦孝公一死，商鞅的变法就搞不下去了。特别当那个和旧贵族站在一个阵线上的太子——秦惠王上台以后，以公子虔为首的复辟势力立刻进行反攻倒算，“告商君欲反”（28）。公元前三三八年，贵族奴隶主用“车裂”的酷刑杀害了商鞅。

商鞅死后，复辟的逆流一度统治了秦国。秦惠王推行了一条与商鞅完全不同的政治路线，排斥法家而信用旧贵族。秦惠王有个舅子名叫魏冄，后封于穰，称为穰侯。他是惠王、武王、昭王三朝的“元老”，经济上“富于王室”，政治上“威振秦国”（29）。穰侯竭力迫害法家，把来自韩、赵、魏等国的地主阶级谋士，一律斥之为“徒乱人国”（30），充分暴露了贵族奴隶主阶级的反动本性。

在这个时候，中原各诸侯国也同时出现了一股反对法家的逆流。商鞅变法从根本上动摇了奴隶主阶级的经济基础，引起了各国奴隶主的惊慌与恐惧。他们把秦国看作是“不识礼义”、“好利而无信”的“虎狼”之国（31）。在这场对法家的围剿中充当急先锋的，是儒家的孟轲。儒家在当时是一种极其反动的思潮和学派，它的创始人孔丘就是一个顽固的没落奴隶主阶级代言人，终生为维护奴隶制统治而奔走呼号。孟轲继承了孔丘的反动事业，公开反对取消奴隶主贵族的世袭特权，主张保存“世臣”、“世禄”（32）制度，叫嚷“为政不难，不得罪于巨室”（33），即不准触犯奴隶主贵族的利益。他同孔子杀少正卯一样，咒骂法家是“民贼”（34），要求严厉镇压。商鞅“决裂阡陌”（35），“隳经界”（36），废除奴隶主土地所有制。孟子大讲“仁政，必自经界始”（37），妄图恢复早已分崩离析的“井田”制。商鞅提倡“耕战”政策，鼓励新兴地主阶级通过“辟田与胜敌”（38）的途径而改变社会地位。孟子则抛出“恒产”论，说什么“民之为道也，有恒产者有恒心”（39），主张对“辟草莱”者处刑（40）。商鞅主张“法治”；孟子则鼓吹“王道”“仁义”。孟子的政治经济主张是商鞅变法的一种反动，完全适应了贵族奴隶主的复辟需要。

但是，封建制度终究要代替奴隶制，这是一个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历史规律。秦国内外反动派的复辟活动都无法改变历史发展的大方向。韩非说：“及孝公、商君死，惠王即位，秦法未败也”（41）。这话说得不错。秦国在废除“井田”制后，封建土地私有制的建立和发展，犹如潮水一样不可阻挡。据记载，“秦惠王并巴中，……其君长岁出赋二千一十六钱，三岁一出义赋千八百钱。”（42）这是典型的封建赋税的剥削形式。到了秦昭王时期，秦国不仅关中地区农业发达，就连边远的蜀地也是“沃野千里”，有“天府”（43）之称。这一切说明，旧的奴隶主土地所有制的桎梏打碎以后，必然造成了新的地主经济的繁荣。

地主经济进一步发展后，新兴地主阶级日益不满于自己在政治上的无权地位，力求建立同经济基础相适应的统治形式。它同贵族奴隶主阶级的斗争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如果说，商鞅变法时期的斗争主要围绕着土地所有制问题展开，那末，随着这个问题的基本解决，两个阶级的斗争就逐渐集中到政权问题上去了。秦昭王在位期间，由于魏冄等人专权，“私家富重于王室”（44）。秦昭王为了夺回丧失掉的权力，和新兴地主阶级有了共同语言，逐渐倾向于法家，认识到“儒无益于人之国”（45）。有一次，昭王生病，一些奴隶主贵族有意冒犯禁令，买牛肉为他祈祷。昭王毫不踌躇地认为“法不立，乱亡之道也”（46），下令每人罚盔甲两副入库。

就在这种情况下，著名的法家代表人物范睢从魏国来到了秦国。他逃避了穰侯魏冄的搜查，在给昭王的“上书”中指出：“臣闻明主立政，有功者不得不赏，有能者不得不官，劳大者其禄厚，功多者其爵尊，能治众者其官大。”（47）范睢继承和发挥了商鞅的“有功者显荣，无功者虽富无所芬华”（48）的思想，反对“世臣”、 “世禄”制度。同儒家的贵族分权思想根本对立，范睢提出了建立中央集权的封建国家的法家思想。他告诫昭王说：“天下有明主则诸侯不得擅厚”（49）。这就是说，只有加强中央集权，才能保证国君的绝对地位。范睢批判以魏冄为首的贵族奴隶主集团为了保持自己的世袭特权而搞“远攻近交”的政策，进一步提出了 “远交近攻”（50）的政策。范睢的路线博得了秦昭王的赞同，于是，“拜范睢为客卿，谋兵事”（51）。

秦昭王任用范睢后，在对外的统一战争中连续不断地取得了胜利，从而加强了昭王为代表的地主阶级的地位。在这个基础上，秦昭王“强公室，杜私门”（52），把穰侯、高陵君、华阳君、泾阳君等一小撮旧贵族驱逐到关外，拜范睢为相。此后，新兴地主阶级在秦国的政权机构中重又占据了优势。

但是，范睢虽然位居相位，实际上却是坐在一个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火山口上。在秦国，旧贵族势力当时还是相当强大的。在这种阶级斗争的背景下，范睢动摇了，于公元前二五六年“谢病请归相印”（53）。他的后任蔡泽也只当了几个月的秦相，就由于惧怕贵族奴隶主集团的攻击而主动辞职。范睢、蔡泽的下台，固然说明了他们为了个人的身家性命，不敢将变法事业进行到底；同时，这也深刻地说明，在秦国地主阶级掌握政权以后，仍然存在着复辟与反复辟的严重斗争。

二

在这场地主阶级与贵族奴隶主的长期、曲折、反复的斗争中，秦始皇继承了商鞅、范睢的事业，是在全中国完成了封建统一事业的雄主。

秦始皇执政以后，建立地主阶级专政的斗争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秦始皇曾经采取两项具有战略意义的步骤：其一，铲除以吕不韦为首的集团，保证了统一战争的胜利和秦王朝的建立；其二，实行“焚书坑儒”的革命措施，巩固了地主阶级政权。这两起历史事件，是秦国新兴地主阶级与没落奴隶主贵族长期斗争的继续，也是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一百五十年间复辟和反复辟斗争的继续。

吕不韦并不是地主阶级的代表，而是奴隶主贵族的代表。战国末期，齐、楚等六国所用的宰相，都是宗室贵族，如齐国的田忌、田婴、田文，楚国的令尹子兰、黄歇，赵国的赵胜等。只有秦国却大量任用客卿，任用那些在六国站不住脚而逃亡到秦国来的地主阶级知识分子，如范睢、蔡泽、李斯等。但是这时在秦国，工商奴隶主力量仍然十分强大，他们成为复辟活动的最主要的社会基础。据《史记·货殖列传》的记载：秦国的乌氏倮、巴寡妇清以及蜀之卓氏等，就都有僮（奴隶）千人，富“拟于人君”。吕不韦是这股社会势力的最著名的代表。他是个“阳翟大贾”，拥有“家僮”万人，“家累千金”（54），是个大奴隶主。他依靠政治投机而当上了秦庄襄王的丞相。吕不韦的上台，得到了秦国华阳夫人等贵族奴隶主集团的支持，是当时奴隶主阶级复辟活动的结果。

吕不韦在秦国执政以后，竭力推行的是一条复辟奴隶制的反动的政治路线。他在经济上，激烈反对秦国传统的“强本弱末”政策，胡说“本”不是指“耕耘种殖”，而是“孝”与“贤”（55），妄图维护奴隶主阶级的利益，破坏地主阶级的经济基础——封建农业经济。在文化思想上，吕不韦招集了一批对新制度不满的知识分子，编纂了《吕氏春秋》一书，妄图反对与取代在秦国居于传统地位的法家思想。

《吕氏春秋》的出笼，反映了当时阶级斗争和儒法论争的一个新动向。战国末年，由于没落奴隶主阶级力量的日益衰落，孔孟儒家的“显学”地位早已发生了动摇，处于分崩离析的境地。相反地，法家随着新兴地主阶级的日益强大，出现了象荀况、韩非那样杰出的代表人物。因此，这时在秦国要公开亮出儒家的旗帜是不行了，而是只能标榜折衷主义，在“杂家”的招牌下贩卖儒家的黑货。《吕氏春秋》表面上标榜对各家学说兼收并蓄，实质上是以儒家思想为核心，兼采道家思想。儒家宣扬旧的奴隶制统治秩序动不得，道家则宣扬新的封建统治秩序的建立无必要和不可能。两者形式虽有不同，但实质都是为了维护正在没落中的奴隶主旧贵族的统治。《吕氏春秋》是各种奴隶主阶级思想的大杂烩，它鼓吹儒家的“仁”和“义”（56），又夹杂进无为而治之类的思想，根本目的是想倒退复古，恢复儒家所主张的奴隶制度。

秦始皇一登位，便面临着一场与以吕不韦为首的贵族奴隶主集团的严重斗争。秦始皇作为新兴地主阶级的总代表，很自然地找到了韩非的法家思想作为反复辟的思想武器。韩非、李斯都是荀子的学生。据记载，当秦始皇读了韩非的著作以后，曾经感叹地说： “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死不恨矣！”（57）秦始皇在亲政后的第二年，根据韩非“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58）的原则，实行“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59）的政策，罢了吕不韦的官。吕不韦罢官后，死不改悔，继续与六国旧贵族秘密串连，阴谋发动叛乱。事发后，于公元前二三五年畏罪自杀。吕不韦这股势力的消灭，标志着秦国地主阶级统治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此后只过了十几年，到公元前二二一年，秦始皇就统一了全中国，建立了中央集权的封建帝国。这是新兴地主阶级的巨大胜利，也是法家思想的巨大胜利。它标志着中国从此结束了奴隶社会而进入了封建社会。

“焚书坑儒”的起因，是关于究竟坚持中央集权的郡县制还是复辟奴隶社会的分封制的论战。这是一个涉及国家制度和政权性质的根本问题。在这个事件中，代表贵族奴隶主利益的是那批坚持孔学的儒生。

在秦王朝建立以后，秦国奴隶主贵族在政治和经济领域中的力量已经基本上垮台了。但是他们在意识形态领域里，由于大批儒生混进了政府机关和文化部门，还具有相当大的力量。根据历史记载：在朝廷中的博士七十人中，有不少人是儒者；在地方上的，著名的儒者就有孔鲋、张耳、陈余等人。这些人中的有一部分，对新制度极端不满，挑起了秦朝向何处去的新论战。

在这场论战中，首先跳出来的是丞相王绾。他站在贵族奴隶主的立场上，建议恢复分封制。廷尉李斯站在法家的立场上，坚决反对开倒车，指出如果恢复分封制，诸侯“相攻击如仇雠”（60），必然会恢复到过去奴隶社会的分裂和混战局面。秦始皇总结了秦国复辟与反复辟斗争的历史经验，赞同了李斯维护统一反对分裂的意见，认为“天下共苦战斗不休，以有侯王”，“天下初定，又复立国，是树兵也”，坚决实行郡县制，“分天下以为三十六郡”（61），由中央派出官吏进行统治，建立了中央集权的封建帝国。

但是，被推翻的阶级是不甘心自动退出历史舞台的。贵族奴隶主通过秦王朝政权机构中的代理人，继续制造舆论，攻击郡县制。公元前二一三年，在咸阳宫的一次宴会上，博士淳于越站在儒家的立场上跳出来说：“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62），明目张胆地鼓吹复辟殷周时代的奴隶制。于是，重又在朝廷上掀起了一场新的大辩论。

在这场论争中，李斯坚决驳斥了儒家“以古非今”的理论，强调“五帝不相复，三代不相袭”（63），开倒车是没有出路的。他还指出：“诸生不师今而学古，以非当世”（64），这是在制造复辟的舆论，应当实行镇压。他指出儒家以“私学”相标榜，“人闻令下，则各以其学议之，入则心非，出则巷议”（65），这样下去，势必会威胁地主阶级政权的巩固，要求在思想文化领域内实行地主阶级对奴隶主阶级的专政。秦始皇批准了李斯的建议，下令没收“诗书百家之语”，不准“道古以害今”，“别黑白而定一尊”（66）。反动的奴隶主贵族在面临即将全部覆灭的情况下，进行了垂死的挣扎活动。以卢生、侯生为代表的儒生，竭力诽谤“法治”是“乐以刑杀为威”，攻击中央集权是秦始皇“刚戾自用”，“贪于权势”（67），到处煽风点火，造谣惑众。秦始皇为了巩固新建立的封建地主阶级专政，对这些从事奴隶制复辟活动的反动儒生实行了镇压，在咸阳“坑”了四百六十个儒生。

国家机器从来都是一个阶级压迫另一个阶级的工具。“焚书坑儒”是地主阶级为了巩固当时新建立的政权所必须采取的专政措施。正如毛主席所指出的：“凡是要推翻一个政权，总要先造成舆论，总要先做意识形态方面的工作。革命的阶级是这样，反革命的阶级也是这样。”早在秦孝公当政的时候，商鞅为了巩固变法的成果，就曾提出过“燔诗书而明法令”（68）的主张。法家韩非在同儒家的辩论中，更提出了“散其党”（69）的主张。但是，秦始皇以前的历代国君，由于当时斗争的重点在于政治、经济领域，思想领域内的矛盾和斗争不如秦始皇时候那样地尖锐、突出，因此，没有对儒家思想从法律上采取坚决镇压的措施。秦始皇的实行“焚书坑儒”政策，是在总结了秦王朝建立过程中多次复辟与反复辟的斗争经验后，才逐步认识到了“不燔六艺，不足以尊新王”（70）的道理。

由上可知，“焚书坑儒”事件的爆发，并不是由于秦始皇的天性“残暴”，而是当时阶级斗争的必然趋势。秦始皇“好文过于余主”，并不是“必以文学为戮”。在秦朝的七十个博士中，单是在史书上有记载的就有八人未曾被坑，其中有的人虽持有不同的政见，但由于没有在背后搞阴谋活动，照样可以“优游论箸”（71）。

但是，那些顽固坚持没落奴隶主阶级立场的儒生与一般儒生不同，他们在地下刮阴风、点阴火，对新的封建政权采取了极端敌视的态度，是儒生中的极右分子。如果不对他们实行严厉的镇压，就不能巩固新兴地主阶级的经济地位和国家政权，从而引起整个中国向奴隶社会的大倒退。因此，“焚书坑儒”是秦始皇在贵族奴隶主进攻面前被迫采取的阶级自卫措施，是历史上一次维护新的生产关系的革命行动。中国历史上的进步思想家大都对这个革命行动采取了欢呼的态度。唐代的大诗人李白说：“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72）明代的儒家叛逆者李贽歌颂秦始皇是“千古一帝”（73）。资产阶级革命家章太炎则直率地认为秦始皇“庆赏不遗匹夫，诛罚不避肺府”，“不妄诛一吏”；如果秦朝继任者得人，“虽四三皇、六五帝，曾不足比隆也”（74）。而历代的反动派，直到刘少奇、林彪这些地主资产阶级和帝、修、反的代理人，都是咒骂秦始皇和吹捧儒家的。历史的事实说明了如何评价秦始皇、如何评价孔子，始终是思想领域中一场长期的阶级斗争。

三

毛主席指出：“历史上奴隶主阶级、封建地主阶级和资产阶级，在它们取得统治权力以前和取得统治权力以后的一段时间内，它们是生气勃勃的，是革命者，是先进者，是真老虎。在随后的一段时间，由于它们的对立面，奴隶阶级、农民阶级和无产阶级，逐步壮大，并同它们进行斗争，越来越厉害，它们就逐步向反面转化，化为反动派，化为落后的人们，化为纸老虎，终究被或者将被人民所推翻。”地主阶级统治者从尊法反儒转化为尊儒反法，是同毛主席指出的这个地主阶级从革命者变成反动派，从先进者变成落后者的历史转变过程相适应的。

秦王朝是历史上地主阶级建立的第一个王朝。这个剥削阶级在当时刚取得政权不久，由于缺乏统治的经验，激化了它同农民的阶级矛盾。陈胜、吴广揭竿而起，最后终于爆发了我国历史上第一次伟大的农民大起义，推动了历史前进，显示了奴隶们创造历史的伟大力量。这种情况，正如柳宗元在《封建论》中所指出的：“咎在人怨，非郡邑之制失也。”汉王朝在建立的过程中，也曾经继续发生过究竟是坚持前进的封建制还是倒退回落后的奴隶制的争论。儒生郦食其就曾经劝刘邦实行分封制，甚至连分封诸侯的印也都刻好了。但在张良的劝阻下，刘邦终于醒悟过来，认识了倒退是没有出路的，气愤地骂郦食其说：“竖儒，几败而公事！”（75）

秦朝的制度为汉朝所继承下来了。到了汉武帝的时候，吴楚七国之乱被镇压下去了，奴隶制复辟的严重时刻过去了，一开始就存在的地主阶级与农民阶级的矛盾上升到了主要的地位。这时的地主阶级，逐步从真老虎转化为纸老虎，失去了当年作为一个进步阶级的生气勃勃的革命性格。在这种历史条件下，虚伪的保守的劝人安分守己的儒家思想，比起直率地宣传地主阶级专政、提倡变革的法家思想来，要更有利于封建统治。于是，出现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局面。从此，经过改造了的儒家学说转而为地主阶级新主子服务，孔学成了以后封建社会的统治思想。

综观秦王朝建立过程中复辟与反复辟的斗争，可以看到，一种社会制度代替另一种社会制度，要经过曲折的道路，其间充满着流血和牺牲，还可能出现暂时的倒退和局部的复辟。但是，历史的发展规律是不可抗拒的，新的社会制度终究要代替旧的社会制度。秦始皇虽然早已死了，但他的制度在封建社会中始终存在着。唐代的唯物主义思想家柳宗元说：“继汉而帝者，虽百代可知也。”（76）明代唯物主义思想家王夫之指出：“郡县之制垂二千年，而弗能改矣。”（77）这是符合历史实际的。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任何反动势力都阻挡不了历史的前进！今天，我们在伟大领袖毛主席的领导下，建立了无产阶级专政的社会主义新中国，并正在继续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为巩固无产阶级专政、发展社会主义事业而斗争。这同样是任何反动势力所阻挡不了的。“社会主义制度终究要代替资本主义制度，这是一个不以人们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研究阶级斗争的历史经验，使我们更加坚信这个真理。秦始皇尽管遭到古今中外反动派包括苏修、林彪之流的谩骂，但自有其历史的功绩。他是厚今薄古的专家，是法家思想的彻底的有成效的实践者，是建立和维护中国统一的地主阶级政治家。这就是历史的结论。

注：

①　贾谊：《过秦论》，见《史记·秦始皇本纪》

②　《后汉书·班彪列传》

③（68）　《韩非子·和氏》

④　《汉书·贾谊传》注：“跖，秦大盗也。”

⑤　《史记·六国年表》

⑥⑨⑩（24）　《史记·秦本纪》

⑦（60）（61）（62）（63）（64）（65）（66）（67）　《史记·秦始皇本纪》

⑧　《商君书·更法》

（11）　韩愈：《石鼓歌》

（12）　《列子·说符》

（13）（14）（15）（16）（17）（18）（20）（21）（25）（28）（48）　《史记·商君列传》

（19）　《商君书·农战》

（22）　《盐铁论·非鞅》

（23）　刘向：《新序》，见《史记·商君列传》“集解”

（26）　《战国策·秦策（一）》

（27）　章太炎：《訄书·商鞅》

（29）　《史记·穰侯列传》

（30）（35）（44）（47）（49）（50）（51）（53）　《史记·范睢蔡泽列传》

（31）　《战国策·魏策（三）》

（32）　《孟子·梁惠王下》

（33）（40）　《孟子·离娄上》

（34）　《孟子·告子下》

（36）　《通典·食货（一）》

（37）（39）　《孟子·滕文公上》

（38）　《通典·选举（一）》

（41）　《韩非子·定法》

（42）　《后汉书·南蛮西南夷列传》

（43）　《华阳国志·蜀志》

（45）　《荀子·儒效》

（46）　《韩非子·外储说右下》

（52）　《史记·李斯列传》

（54）　《史记·吕不韦列传》

（55）　《吕氏春秋》卷十四

（56）　《吕氏春秋》卷二十一、十九

（57）　《史记·老子韩非列传》

（58）　《韩非子·有度》

（59）　《韩非子·显学》

（69）　《韩非子·诡使》

（70）（71）　章太炎：《秦献记》

（72）　李白：诗《秦王扫六合》

（73）　李贽：《藏书·卷二目录》

（74）　章太炎：《秦政记》

（75）　《史记·留侯世家》

（76）　柳宗元：《封建论》

（77）　王夫之：《读通鉴论·秦始皇》

（原载《红旗》杂志一九七三年第十一期）


07) 对于孔子的批判和对于我过去的尊孔思想的自我批判

冯友兰

《光明日报》编者按：《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今年第四期，刊登了冯友兰先生《对于孔子的批判和对于我过去的尊孔思想的自我批判》、《复古与反复古是两条路线的斗争》两篇文章。他的文章中，在批判孔子反动思想的同时，也对他自己过去的尊孔思想，以及他宣扬的对中国哲学遗产的“抽象继承法”，有所批判。这是一个进步，值得欢迎。这两篇文章，本报分今明两天转载，供读者一阅。

孔子是顽固地维护奴隶制的反动思想家。几千年来，他的反动思想，为古今中外反动阶级所利用。刘少奇、林彪一类骗子也吹捧孔子，利用孔子思想为其反革命复辟阴谋服务。正因为这样，深入开展批孔斗争，批判尊儒反法的观点，是当前国内外阶级斗争形势发展的需要，是批林整风的一个重要内容，是上层建筑领域内进行社会主义革命的一项长期任务。

从冯友兰先生的文章中可以看出，他的进步，是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在批林整风运动中取得的，也是在积极参加批孔斗争中取得的。我们欢迎广大知识分子，包括过去受孔子思想毒害较深的人，积极投入当前的批孔斗争，在斗争中认真学习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进行自我教育，在斗争中提高路线觉悟，改造世界观，努力跟上社会主义革命的步伐。

从五四运动以来，打倒“孔家店”和保护“孔家店’，是在意识形态领域内两个阶级、两条路线斗争的一个重要内容。在文化大革命以前，我是一向保护“孔家店”的。在解放以前，这是为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国民党反动派服务的。在解放以后，这是为刘少奇一类骗子的反革命修正主义路线服务的。

文化大革命提高了我对于孔子的认识。我现在对于孔子的批判也是对于我自己过去保护“孔家店”的思想和行动的自我批判。

孔子的思想有许多方面，先从孔子所宣扬的“德政”说起。

孔子说：“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①意思是说，如果一个国君能够用“德”统治人民，他就可以象一颗北斗星，坐在那里不动，而别的众星都拱卫着它。他又说：“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②意思就是说，一个国君，在统治人民的时候，如果仅只用“政”指导他们，用“刑”约束他们，人民可以不至于犯罪，但是不知道犯罪是可耻的。如果他能够用“德”指导他们，用“礼”约束他们，人民不但不犯罪，而且还知道犯罪是可耻的。这三条是孔子明确地讲“德政”的话。

①《论语·为政》。

②《论语·为政》。

我对于这些话的理解和评价，有三个阶段的变迁。

在一九五八年我以讲“中国哲学遗产的继承问题”为名，提出所谓“抽象继承法”以与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阶级分析法相对抗。在此以前，我讲中国哲学史，向来都是用这个方法。照这个方法，看一句话只注意它的表面的、字面上的意义，不管它的实际内容，特别不管它的阶级内容。例如我在我的旧《中国哲学史》里面说，孔子所讲的“德”是指个人的道德品质。孔子所讲的“礼”是指社会规范，包括社会的风俗习惯，以及政治社会制度。孔子所说的“道之以德”意思就是，要提高人民的道德品质。他所说的“齐之以礼”，意思就是要加强社会规范对于个人行为的制裁，要造成一种风俗习惯，造成一种舆论，叫人民感觉到不道德的行为、犯法的行为是可耻的。这样，人民自然而然就不犯法了。他的这样作法，着重提高人民的道德品质，加强社会感化的力量。比起用禁令刑罚来强迫人民，使之不敢犯法，要好得多。这是孔子对于“人”的尊重。

这就是，对于孔子所说的“德”和“礼”作字面上的解释，取其抽象的意义。凡是尊孔的人基本上都是用这个方法，但是我特别有意识地把这个方法，作为一个方法提出来，为的是掩盖哲学史中的各种思想的阶级内容，混淆当时阶级斗争的阵线，歪曲哲学史发展的规律。这不仅是一个方法问题，归根到底，是一个阶级立场问题，是一个在当时的两个阶级、两条路线斗争中站在哪一方面的问题。’

在文化大革命以前，我虽然对于抽象继承法也作了一些表面上的批判。但是，我的剥削阶级的立场没有改变。在我写《中国哲学史新编》的时候，我用的还是抽象继承法，特别是在讲孔子的时候。

在文化大革命的过程中，我逐渐了解列宁所说的“真理是具体的”这个教导的意义。孔子所说的“德”和“礼”也都是有具体内容的，特别重要的是其阶级内容。比如说道德品质吧。各阶级所提倡的道德品质，都有其不同的阶级内容。无产阶级所提倡的道德品质是为人民服务，打倒一切剥削阶级，建立社会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这些品质，在剥削阶级看起来，就是“犯上作乱”，是最大的罪恶。各个阶级也各有其不同社会规范。无产阶级革命，就是要打破剥削阶级的社会规范，建立自己的社会规范。

有了这一点认识以后，我才看出孔子所说的“道之以德”那些办法，无非是加强对于劳动人民的麻醉和欺骗，使劳动人民不但不敢反抗，并且也不想反抗，由此从根本上消灭一切“犯上作乱”的思想和行为。

列宁说过：“所有一切压迫阶级，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都需要有两种社会职能：一种是刽子手的职能，另一种是牧师的职能。刽子手镇压被压迫者的反抗和暴动。牧师安慰被压迫者，给他们描绘一幅在保存阶级统治的条件下减少痛苦和牺牲的远景(这些话说起来就特别容易，因为不用担保“实现”这种远景……)，从而使他们忍受这种统治，使他们放弃革命行动，打消他们的革命热情，破坏他们的革命决心。”(《第二国际的破产》，《列宁选集》第二卷，第六三八页)就是说，要有两手，一手是迫害和镇压，一手是麻醉和欺骗。孔子所说的“道之以政”和“道之以德”，这两种统治人民的办法，就是列宁所说的那两手。孔子是向当时的统治者出谋献策说，在他看起来，牧师的那一手，比刽子手的那一手更有效。在某种意义上说，在一定的条件下，牧师的一手也确是更恶毒。

但是孔子也认为，“刑”是必不可少的。当时，郑国用兵镇压“盗”，“尽杀之”。孔子说：“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①“慢”是傲慢的意思。就是说统治者如果待人民太宽了，人民就瞧不起他。这就要用猛烈的办法，“纠正”他们。孔子自己当权的时候，也杀了少正卯。

①《左传》昭公二十年。

汉朝的儒家们说：要统治人民，巩固封建统治，“礼、乐、政、刑”，都是不可少的。“礼、乐、政、刑，其极一也。所以同民心而出治道也”。就是说，这四者的最后目的是一致的，就是统治人民。又说：“礼、乐、政、刑。四达而不悖，则王道备矣。”②就是说，刽子手和牧师两种职能，都是必需的。

⑦《礼记·乐记》。

在这次刨根问底的深入批判孔子的过程中，我对于孔子的认识，又有所提高。

现在，我觉得，对于孔子的象上面所说的那样批判，对于后来的封建主义哲学家，都可以适用。仅只是这样批判，还没有揭露出孔子思想的特点，批判还需要进一步的深入。

孔子有个学生名叫樊迟。他告诉孔子说，他想学种庄稼，种菜园。孔子骂他是“小人”，接着就发了一段议论。他说：“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①

(1)《论语．子路》。

在这段议论里，孔子肯定了当时社会上两个阶级的对立，一个阶级的人叫“君子”(在当时的意思就是“老爷”)，是“在上者”(就是说，是统治、压迫者)，是不种庄稼的(就是说，是不劳动的剥削者)。与之对立的阶级的人是“小人”，是“在下者”，是“民”，是“庶人”(就是说，是被统治，被压迫的人)，是种庄稼的(就是说是被剥削的劳动人民)。

在这一段议论里，孔子还肯定，“上好礼”为的是叫“民莫敢不敬”，“上好义”为的是叫“民莫敢不服”，“上好信”为的是叫“民莫敢不用情”(老老实实地劳动)。这样说起来，好礼、好义、好信的目的是统治人民。好礼、好义、好信，只是“在上者”的内部事情。孔子认为，“在上者”如果作出这些姿态，就可以影响人民，叫人民尊敬他们，服从他们，老老实实地为他们劳动。孔子说过：“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①孔子意思就是叫“君子”刮一阵“道德风”，叫“小人”那些草都“倒伏"。这就是“道之以德”的真实意义。

①《论语·颜渊》。

在这一段议论里，孔子连用了三次“莫敢不”。这充分暴露了“君子”的凶恶面目。

孔子认为，最高的道德是“仁”，《论语》中记载孔子关于“仁”的言论很多，其内容也不完全相同。现在举几条比较重要的以为例。

(一)“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②

②《论语·颜渊》。

(二)“仲弓问仁。子曰：‘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③

③《论语·颜渊》。

(三)“樊迟问仁。子曰：‘爱人’。”④

④《论语．颜渊》

(四)“子张问仁于孔子。孔子曰：‘能行五者于天下为仁矣’。请问之。曰：‘恭、宽、信、敏、惠。恭则不侮，宽则得众，信则人任焉，敏则有功，惠则足以使人’。”①

①《论语·阳货》。

从一、二、四条看起来，孔子所讲的“仁”主要的是就“君子”说的。他说如果能够“克己复礼”，天下的人都要归顺这种有“仁德的”人。这当然是就有很高政治地位的人说的。一个“小人”，无论怎样，也不能得到天下的归顺。

第二条说，使民是一种严肃的事情，要象大祭祀那样的严肃。这当然也是就有很高政治地位的人说的。“小人”本身就是“民”，他只能被“使”，没有“使人”的资格。

在第四条中孔子讲：如果待人民宽厚，就可以争取群众。如果待人民有恩惠，就可以更好地使唤人民。这也是就有很高政治地位的人说的。“小人”本身就是“众”，他不需要“得众”，也无所谓“得众”。他本身就是被“使”的，根本没有“使人”的资格。

从孔子在这里所说的“宽”和“惠”看起来，他所谓“爱人”，至多也就是给劳动人民一些小恩小惠，为的是要争取群众，叫劳动人民容易被使唤。

可见孔子所说的“仁”，是他所说的“君子”的道德。所谓“小人”是排除在外的。他明确地说“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①就是说，“君子”之中，是有些人没有“仁”这种道德品质的。在“小人”中间，是不可能有这种道德品质的。又说：“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②就是说：“小人”，只可以叫他们跟着走，不可叫他们懂得什么。又说：“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③就是说：“君子”如果学一点“道”，(君子的意识形态)他就可以爱人，就可以对于劳动人民，给一点小恩小惠。“小人”如果学一点“道”，就容易被使唤。孔子在这些话里面，明显地暴露了他所谓“仁”的阶级内容。

①《论语·宪问》。

②《论语·泰伯》。

③《论语·阳货》。

不仅孔子所讲“仁”是“君子”的道德，他所讲的各种道德，基本上都是就君子说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也是在第二条之内，可见也是就“君子”说的，是“君子”与“君子”之间的“协定”。

从上面讲的，可以看出孔子所谓“君子”，就是奴隶主贵族。因为孔子所讲的“君子”对待“小人”的态度，是奴隶主对待奴隶的态度。他所说的“君子”与“小人”的关系，是奴隶主与奴隶的关系。在奴隶社会中，奴隶不过是一种生产的工具。奴隶主认为，对于奴隶没有什么道德可讲。他们的道德品质，如果有的话，就是服从奴隶主的使唤。孔子的思想，就是这种生产关系的反映。在西方，典型的奴隶主哲学家柏拉图的思想，就是这样。

封建的哲学家的思想，与奴隶主的哲学家的思想，在这一点上，有时有所不同。例如地主阶级思想家王阳明说：“满街都是圣人”，“人人都有良知”。(表面上承认了人人都有良知，实际上他还是认为圣人和一般人有根本区别。只有统治阶级才有可能成圣人，劳动人民是不能成圣人的)他的这些说法，是对于劳动人民的进一步的欺骗和麻醉。但是他的说法与奴隶主哲学家有所不同。这个不同，也是奴隶社会与封建社会生产关系不同的反映。资产阶级的哲学家讲“自由、平等、博爱”，这也是对于劳动人民的进一步的麻醉和欺骗。但是他的说法与封建哲学家有所不同，这个不同也是生产关系不同的反映。过去有些人，包括我在内，讲孔子所说的“仁”的时候，认为孔子也有平等、博爱等观念，孔子发现了“人”。照这些说法，好象一个哲学家，可以离开他所处的社会的生产关系，从他的头脑中就可以创造出一些观念謇，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这种说法是唯心史观，不是唯物史观。

在春秋末年，奴隶社会已将完全崩溃。这时候的奴隶主，当然都是没落的奴隶主，孔子在这个时候宣扬如上面所说的那种思想，当然是为没落奴隶主服务的。他确实就是没落奴隶主的哲学家。

《论语·尧曰》篇歌颂周武王的功绩，说他“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这三句话也可能就是孔子“为东周”(即恢复奴隶主的旧秩序)的政治纲领的一部分。他要把已经被灭的奴隶主国家恢复起来，把已经在政治上失去地位的奴隶主贵族的后代扶植起来，把已经下降为平民的奴隶主贵族提拔起来。这就是全盘地恢复奴隶社会的旧秩序。

我不准备对孔子的政治态度以及思想的各方面全面的批判，仅举几条我所想到的证据，以为近来同志们所举证据的一点补充。

我曾经把孔子所说的“爱人”，解释为爱一切人。其实，照上面所讲的，孔子讲“君子”爱一切人，是不可能的。孔子他所爱的实际上只是一小撮奴隶主贵族。他也说过，“泛爱众”①，这也无非是“宽则得众”的意思。还有一点，“一切”两个字，是我加上的，孔子并没有说“爱人”这个“人”字是指一切人，没有说这个“人”字必须周延。孔子所说的“爱人”，照上面所引的第四条看起来，就是对于劳动人民给一点小恩小惠。

①《论语·学而》。

为什么要给一点小恩小惠呢?这是因为在春秋末年，奴隶制已经是“日薄西山，气息奄奄。”奴隶主对于奴隶已经失去了控制的力量。奴隶或者反抗，或者逃亡。为了缓和奴隶的反抗，减少逃亡，同封建阶级争夺劳动力，所以强调对于奴隶使用小恩小惠，孔子的思想，就是这种阶级斗争形势的反映。

列宁引费尔巴哈的话说：“谁要是安慰奴隶，而不去发动他们起来反对奴隶制，谁就是奴隶主的帮凶。”(《第二国际的破产》，《列宁选集》第二卷，第六三八页)这个论断，对于孔子也是很合适的。

在汉以后的封建社会中，孔子成为封建思想的“祖师爷”。后来袁世凯、蒋介石，以及刘少奇、林彪一伙，都继续尊奉孔子。因为他们都主张剥削有理，压迫有理，造反无理。

在曲阜孔庙中有历代皇帝追封孔子的碑文。其中有元朝的一篇，简明扼要地吹捧了孔子对于封建统治阶级的“功绩”。孔子对于封建统治阶级的“功绩”，就是对于劳动人民的罪行。对于劳动人民说，这篇反面文章也就是简明扼要地揭发了孔子的罪行。

这篇碑文开头就说：“盖闻先孔子而王者，非孔子无以明(就是说孔子“总结”了在他以前的统治者剥削、压迫劳动人民的“经验”)。后孔子而王者，非孔子无以法(就是说，孔子为他以后的剥削阶级制定了剥削、压迫劳动人民的反动原则，即“圣道”)。”结尾说：“呜呼!父子之亲、君臣之义，永维圣道之尊(就是说：“圣道”的要点，是加强束缚劳动人民的绳索)。天地之大，日月之明，奚罄名言之妙(就是说，孔子还有一套“理论”以为这些绳索的根据)。尚资神化，祚我皇元。”(就是说，要用“孔子之道”以麻醉，欺骗劳动人民，以维护元朝的统治)这篇反面文章，实际上是不打自招地说出了“孔子之道”的反动本质以及中国封建社会中历代王朝吹捧孔子的政治目的。

蒋介石、刘少奇、林彪吹捧孔子，也出于同样的政治目的的，也都是要“尚资神化，祚我皇元。”

一九五七年的中国哲学史讨论会以及一九六二年的纪念孔子的济南会议，都是当时修正主义路线的复古潮流的一种表现。在中国哲学史讨论会中，我宣扬“抽象继承法”，以反抗阶级分析法。在济南会议中，我散布了《中国哲学史新编》中关于孔子的论点，说孔子是当时封建地主阶级的思想代表，他讲的“仁”有“普遍性的形式”，在当时有进步的意义。这都是加强了对孔子的“神化”，为修正主义路线服务。

现在，我对孔子的认识所以能有一点提高，这是受到文化大革命教育的结果。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正在向纵深发展。在中国哲学史领域内，正经历一场新的革命。毛主席亲自领导，指示方向。我年近八十，在过去搞了半个世纪的中国哲学史，现在还能看见这个伟大的革命，这是很大的幸福。不但能看见，而且还能参加，这是更大的幸福。我决心照着毛主席的指示，认真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改造世界观，修改《中国哲学史新编》已出版的部分，完成尚未写出的部分，为祖国的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尽一点力量。

(原载《光明日报》一九七三年十二月三日)


08) 孔子维护哪些奴隶制

高亨

我国西周时代仍是奴隶社会，春秋时代是由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转变的时期，战国时代是封建社会初期。春秋时代，由于生产工具广泛使用铁器，生产力迅速提高，奴隶阶级对奴隶主阶级展开激烈的斗争，加上各国内部贵族与贵族进行着争权夺利的斗争、各国王侯进行着争城夺地的战争，因而奴隶社会的经济基础——奴隶主与奴隶的生产关系——逐渐向封建社会的经济基础——地主与农民的生产关系——转变，奴隶社会的上层建筑逐渐向封建社会的上层建筑转变，奴隶社会制度逐渐崩溃，封建社会制度逐渐产生。在旧的生产关系下，奴隶主仍旧是奴隶主，奴隶仍旧是奴隶。在新的生产关系下，有些奴隶主转变为地主，奴隶转变为农民。同时由于土地可以买卖，有些大商人买得土地，成为新兴地主，把土地租给农民耕种。在社会的阶级和制度新旧交替地向前发展的过程中，奴隶主们特别是王侯大夫，都顽固地维护西周奴隶社会的某些制度，来保持他们世世代代占有土地、掌握政权、统治人民的特殊权利。而地主，尤其是新兴地主则要求摧毁那些制度，取消那些特权。奴隶主与新兴地主也在斗争，但新兴地主的势力尚未壮大。

生于春秋后期的孔子，正是站在奴隶主立场，维护奴隶社会制度，庇卫奴隶主特殊权利的思想家。在当时历史条件下，他的政治主张是守旧的，落后的，反动的。有些人包括我在内曾经认为孔子是为封建社会地主阶级创立封建主义的政治、道德、教育各种学说的进步人物，是大错特错的。杨荣国同志在他所著的《中国古代思想史》及最近发表的论文中，论定孔子是“顽固地维护奴隶制的思想家”，是正确的。现在我对于这个问题加以论述。

孔子的政治路线是维护西周奴隶制

孔子是复古主义者。他的政治主张是复西周王朝所制之礼，即是复西周奴隶社会的制度(孔子所谓礼即社会制度和冠婚丧祭等等的仪式。后者是前者的枝叶，本文只谈前者)。西周王朝所制之礼，春秋时还有书在。《左传》记：“周文王之法曰……”(昭公七年)，“周公制《周礼》曰……”(文公十八年。非现存的《周礼》)；《国语》记：“《周制》有之曰……”(《周语》)，“《周之秩官》有之曰……”(同上)，便是明证。孔子是维护周礼的。他说：“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论语·八佾》)从周就是继承周礼。又说：“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论语·子罕》)这是说他以继承文王自任。又说：“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论语·述而》)这是说他继承周公的虑念常常形之梦寐。子贡说：“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论语·子张》)这是说孔子学以致用的是“文武之道”。由此可见，孔子是主张复西周王朝所制之礼，即是复西周奴隶社会的制度。

孔子曾说：“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论语·为政》)有些人根据孔子这几句话，认为孔子对于周礼，主张有所损益，有因有革，有继承有修改，从而大力赞扬孔子思想的进步性。他们不去考察孔子要继承哪些周礼，要修改哪些周礼；只是从这几句话的抽象概念出发，妄加论断，以美化孔子。这是十足的唯心论和形而上学的观点和方法。毛主席教导我们：“马克思主义叫我们看问题不要从抽象的定义出发，而要从客观存在的事实出发……”，我从较古而可信的有关孔子的历史记载出发，初步探索孔子要继承哪些周礼，要修改哪些周礼，所得结论是：孔子对于西周的重要政治制度是全盘继承。孔子维护西周的分封、等级、世袭三制度西周王朝制定了分封、等级、世袭三个制度，以保持奴隶主统治和剥削劳动人民(主要是奴隶)的特殊权力。分封制度是上级奴隶主分割土地、人民和政权予下级奴隶主。这是奴隶主阶级分区统治和剥削劳动人民的制度。等级制度是把人们大约分为天子、诸侯、大夫、士、庶人、仆隶六个等级(据《左传》昭公七年、哀公二年，庶人以下还有仆隶等)。这是奴隶主阶级层层统治和剥削劳动人民的制度。世袭制度是奴隶主的爵位、土地、人民、政权、财富等都原则上由嫡长子继承，世代相袭；非嫡长子也分得一些权利。这是奴隶主阶级辈辈统治和剥削劳动人民的制度(这三个制度的具体内容是逐渐增改的)。这三个制度有机地联系着，织成天罗地网，保持奴隶主阶级在政治方面、经济方面、文化方面、生活方面享有特殊权利，其本质是奴隶主阶级占山为寇、坐地分赃的制度，最突出地代表着奴隶主贵族利益。

根据先秦古籍，孔子是维护西周这三个制度的。有下列三项确证：(一)《论语》记：“孔子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季氏》)可见孔子理想中的“有道”的社会是有天子、诸侯、大夫、庶人，即是要保持西周的分封和等级制度(当时的诸侯、大夫是分封的产物)。《论语》记：孔子请鲁哀公讨伐齐国以臣弑君的陈恒(《宪问》)；反对卫出公辄以孙继祖，以子拒父，而强调“正名”(《子路》)；反对鲁国孟孙氏、叔孙氏、季孙氏三家以大夫僭用天子之礼，“以《雍》彻”(《雍》是一首乐歌，见《诗经．周颂》，彻是彻去祭品)；反对季孙氏以大夫僭用天子之礼，“八佾舞于庭”(舞员八人为一队是为一佾)；反对季孙氏以大夫僭用诸侯之礼，“旅于泰山”(旅是祭名)；反对管仲以大夫僭用诸侯之礼，“树塞门”(塞门是大门间的屏墙)、“有反坫”(反坫是庭柱间放酒杯的土台。并见《八佾》)。《左传》记：孔子主张“堕三都”(削低超越礼制的三家都城。定公十二年)；反对卫君准许仲叔于奚以大夫僭用诸侯之礼，设“曲县”(钟磐架排成凹形)，用“繁缨”(套在马脖上的九个穗或七个穗的花带。成公二年)。孔子反对这些大事小事，充分说明他大力维护西周的分封、等级、世袭三个制度。(二)《春秋》一书、是孔子所作。这部书无论《左传》《公羊传》《谷梁传》讲解如何分歧，它的主要意义是维护西周的分封、等级、世袭三个制度，正君臣父子之名，以求达到孔子所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境界(《论语．颜渊》)。这是毫无疑义的。(三)孔子以后的战国儒家如曾参、孟轲等，都维护西周的这三个制度，而且加以发挥。他们都是继承孔子的遗教。有这样三项确证，孔子维护西周的分封、等级、世袭三个制度，是可以论定的。

这三个制度都是奴隶社会的政治制度，保障奴隶主贵族的特殊权利。春秋末期，正在由奴隶主阶级的统治走向地主阶级的统治。新兴地主将要取得统治的地位，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地主阶级的统治是不要西周的分封制度，而建立中央集权、君主专制的郡县制度；不要西周的等级制度，而建立在中央集权、君主专制的原则下的另一套等级制度；不要西周的世袭制度，而建立除天子外取消贵族世袭的另一套宗法制度。总之，封建社会的地主阶级是取消奴隶主阶级那样分区地层层地辈辈地统治和剥削劳动人民的制度，取消天子以外各级奴隶主贵族的特殊权利，而建立地主阶级统治和剥削劳动人民、代表地主阶级利益的制度。这是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孔子所维护的三个制度是奴隶社会的政治制度，不是封建社会的政治制度；是代表奴隶主的利益，不是代表新兴地主的利益。孔子这种主张是站在奴隶主的立场，为奴隶主服务，违反社会发展规律，阻碍历史车轮前进，不仅是守旧的、落后的，而且是反动的。

孔子维护西周的刑律

奴隶社会的统治者都制定了刑书。刑书是奴隶主阶级迫害劳动人民，以维持他们的统治，保障他们的权利的重要工具；是奴隶社会政治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左传》记：夏有《禹刑》，商有《汤刑》，周有《九刑》(昭公六年，《九刑》又见文公十八年)。《尚书》有《吕刑》一篇。进入春秋时代，由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转变，经济基础和阶级关系有了变化，奴隶主贵族中有人为了适应统治的需要，对于刑书有所改革。《左传》记：郑国铸刑书(昭公六年)，晋国铸刑鼎(昭公二十九年)，郑国又采用邓析所作的竹刑(定公九年)。这些刑书的内容均不可考或只见一鳞半爪(《吕刑》仅是刑书的序言)。要之，夏、商、西周的刑书是奴隶主阶级的统治工具，春秋时代的刑书应当是肯定了地主与农民的某些权利，否定了奴隶主的某些权利，增入了它的封建社会性，减少了它的奴隶社会性，后者比前者进步，是可以推断的。

孔子是维护西周的刑律，反对改革的。《左传》记：“晋赵鞅、荀寅帅师城汝滨，遂赋晋国一鼓铁，以铸刑鼎，著范宣子所为刑书焉。仲尼曰：‘晋其亡乎，失其度矣。夫晋国将守唐叔之所受法度(周礼)，以经纬其民，卿大夫以序守之，民是以能尊其贵，贵是以能守其业，贵贱不愆，所谓度也。……今弃是度也，而为刑鼎。民在鼎矣，何以尊贵，贵何业之守，贵贱无序，何以为国。且夫宣子之刑……晋国之乱制也，若之何以为法。”(昭公二十九年)在这里应该指出两点：第一，范宣子的刑书当然是进步的。然而孔子却强调维护“唐叔之所受法度”，即是维护西周王朝的《九刑》，反对范宣子所作的刑书，斥为“晋国之乱制”。这就表明孔子是维护奴隶社会的刑律，维护奴隶主更残酷地迫害劳动人民的特权，反对含有一些进步意义的新刑律，反对在刑律上给予地主与农民某些权利。这也不仅是守旧的、落后的，而且是反动的。第二，奴隶社会的刑书掌握在奴隶主贵族手中，对于贵族是公开的，对于士民是保密的。贵族们可以任意增减改动其条文，以欺骗迫害士民。刑书铸在鼎上，则是公开于全国，贵族们不得任意增减改动其条文。这对于士民特别是新兴地主是有利的。所以铸刑鼎是一个进步的政治措施。然而孔子却大力反对。他的理由：刑书由贵族秘密掌握，贵族有自由伸缩的权利，人民才能敬畏贵族，贵族才能保持私业；刑书向士民公开，贵族无自由伸缩的权利，人民就不敬畏贵族，贵族就不能保持私业。孔子维护奴隶主贵族秘密掌握刑书以便自由伸缩的特殊权利，这真是百分之百地站在奴隶主贵族的立场，替他们说话。这不仅是守旧的、落后的，而且是反动的。

《论语》记：孔子说：“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为政》)又记：“季康子患盗，问于孔子，孔子对曰：‘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颜渊》)又记：“季康子问政于孔子日：如杀无道以就有道，何如?孔子对曰：‘子为政，焉用杀。子欲善而民善矣。’”(同上)孔子是真的反对统治者用残暴手段镇压人民的犯法作“盗”吗?不是的。他反对晋国铸刑鼎，就是明证。还有明证，《左传》记：“郑子产有疾，谓子大叔曰：‘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疾数月而卒，大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大叔悔之，……兴兵徒以攻萑苻之盗，尽杀之，盗少止。仲尼曰：‘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昭公二十年)孔子虽然宽猛并举，然而在赞扬郑国统治者屠杀被迫为“盗”的人民，不是很明白吗?

结语

孔子所维护的西周奴隶制，主要是上述四种——分封制度、等级制度、世袭制度和刑罚制度(即刑律)。春秋时代，这些制度已经逐渐崩溃。然而孔子为了保持奴隶主的特殊权利，奔走呼号，提倡复古，反对革新，妄想使奴隶制历千秋万代而不变。这位反历史发展、反人民的孔子，可以称为奴隶主的忠臣，文武周公的卫士了。进入战国时代，这些奴隶制的破墙断篱，在不同的国家里、在不同的时期内、在不同的程度上，依然存在。秦国商鞅变法，基本上铲除了这一套。秦始皇统一了当时的中国，建立中央集权、君主专制的郡县制度，才彻底铲除了这一套。汉以后各个封建王朝，都执行着“内法外儒”的统治方针，政治制度采用法家商鞅等的学说，遵循秦始皇的宏伟规范；抛弃了孔子的维护奴隶制的政治论，仅仅利用孔子的道德论与教育论等，做为麻醉人民、巩固统治的工具。统治者们虽然兼采儒法的学说，但是却力贬法家，独尊儒术，歌颂孔子，诽谤商鞅与秦始皇。而且他们崇拜孔子，达于极点，想尽方法，向人们贯注孔子思想的毒素，二千多年出于一辙。孔子思想毒素的浸蚀，又广又深，直到今天还未彻底肃清。而刘少奇、林彪一类政治骗子，又在凭借孔子与儒家的几点鬼火，来对抗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光辉。他们宣传“孔孟之道”，赞扬“仁义忠恕”，就是射向无产阶级专政的一支暗箭，就是号召资本主义复辟的一阵蛙鼓，就是甘做社会帝国主义应声虫的一曲合唱。他们的野心已经变成噩梦，阴谋已经化为泡影，然而这个思想领域的斗争远远没有结束。因此，我们必须把孔子维护奴隶制的政治路线及从属于这个路线的各种学说的阶级本质进行全面的揭露，加以严正的批判，叫这个被封建统治者捧到九霄云上的“圣人”偶像，跌落在奴隶社会的历史垃圾堆里，才算“得其所哉!得其所哉!”

(原载《光明日报》一九七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09) 《封建论》的尊法反儒精神

史众(1973.12.25)

（北京师范学院 史众）

把分封同郡县的论争推到了新的高度

在中国封建社会历史上，是实行适应统一集权要求的郡县制，还是实行有利于分裂割据的分封制，一直是个长期争论不休的问题。这场争论是同儒法斗争和对秦始皇的评价联系在一起的。但是，两汉以来直至柳宗元以前，历代论战者都没有突破儒家传统思想的框子。只是到了一千年后的唐朝后期，富有尊法反儒精神的柳宗元写出《封建论》①，才第一次冲破了儒家传统思想的束缚，把论战推到了新的高度。

分封制是在中国奴隶制经济和宗法血缘关系基础上形成的一种政权组织形式。战国时，随着奴隶制的崩溃和封建制的确立，奴隶社会遗留下来的分封制及与此相联系的分裂割据局面逐渐被封建的统一集权所战胜。在这场历史的大变革中，适应封建统一集权需要的政权组织形式——郡县制逐渐取代了分封制。这样，在思想领域里，分封同郡县的争论成了战国到秦时儒法斗争的一个重要内容。企图复辟奴隶制的儒家主张分封，维护新兴封建制的法家积极要求行郡县。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把郡县制推行到全国，接着又打击鼓吹分封并妄图借此复辟奴隶制的反动儒生。这场斗争，以儒家的失败和法家的胜利告终。

历代多行秦政事。秦始皇所建立的，包括郡县制在内的各种适应统一集权需要的制度终于确定下来。按说，分封同郡县优劣的争论应当结束了。但是不然，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在地主阶级各派间，争论还在继续。这是因为，地主阶级保守派中有些人妄图用开倒车的办法来维护封建统治，把秦的速亡归咎于不依古制，改行郡县；也是因为，封建社会内部割据势力的代表们要从历史上为他们的分裂割据活动寻找根据和有利的组织形式。这些人都站在保守复古的反动政治立场上，把奴隶制时期的分封制这具历史僵尸抬出来，当成封建政治应当效法的榜样，并且咒骂废分封、行郡县的秦始皇和法家。

历史终究不会倒退。郡县制实行多年，一再证明适合统一集权封建国家的需要。地主阶级保守派和割据势力尽管也在复古旗号下搞过一些封建式的分封，却从来没能完全废除郡县制，更不可能恢复奴隶制式的分封制。但是，在思想领域里，在柳宗元以前，鼓吹奴隶制时期的分封制的议论却占了上风。

其所以如此，是由于存在着尊儒反法这股强大的保守反动思潮。分封制的鼓吹者正是打着尊儒反法的旗号，宣称分封制是儒家所谓的古代“圣人”——尧舜禹汤文武所制定实行，又为儒家祖师爷孔、孟所赞美维护的制度，才显得貌似强大，声势逼人。同样，由于尊儒反法思潮的影响，郡县制的拥护者在争论中却显得软弱无力。

肯定郡县制，自然应当肯定秦始皇，批判儒家。但是在柳宗元以前，肯定郡县制的论者没有一个敢于这样做。这正说明儒家这个传统的保守力量是何等强大。

《封建论》是第一篇敢于冲破儒家传统思想束缚，尖锐地批判了历代分封制鼓吹者的主要论据，高度地评价了秦始皇和法家，并把他们同儒家的“圣人”对立起来，进而隐晦曲折地批评了儒家及其“圣人”的文章。

对儒家传统思想的批判和对秦始皇及法家的肯定

分封制鼓吹者的第一个论据是：分封制是儒家所谓的古代“圣人”制定的制度，是出于“圣人”的意志，当然应当垂之万世，不可更改。秦始皇改革了，简直是“荡灭先王之制”②，“忘经国之大德”③，大逆不道。

柳宗元提出了“势”的概念，从历史进化的角度，驳斥了这种保守复古的谬论。他说：“封建非圣人意也，势也。”分封制并不是哪个“圣人”根据自己的意志制定出来的，而是客观形势造成的。柳宗元进一步论述了分封制如何在历史进化过程中逐步形成，因此，“更古圣王尧舜禹汤文武而莫能去之，盖非不欲去之也，势不可也”。“圣人”只能接受这个历史形成的客观现实，就是想改也改不了。引伸开去，分封制让位给郡县制，也同样是“势”的作用。历史潮流不可阻挡。孔孟这些儒家的“圣贤”不是曾极力想维持和复辟奴隶制的分封制吗？但终于失败了。郡县制的确立，也是“非圣人意”，“其不可变也固矣”。正因为这样，顺应历史潮流、实行变革的秦始皇和法家是进步的。这是柳宗元肯定秦始皇和法家的基本根据。

当然，柳宗元不可能对历史作真正的唯物主义解释。他所说的“势”，只是一种抽象的概念；他对分封制的起源（实际说的是阶级和国家的起源）的解释，也不是正确的。但是，他肯定历史的进化，从而反对复古，支持变革，正同儒家的“天不变，道亦不变”的保守复古观点对立。另外，他强调“封建非圣人意”，也是对儒家宣扬的“圣人”定制、制礼作乐的一种批判。柳宗元这些思想，正继承了法家的进步传统。

柳宗元对“圣人”还有一些ｈｕí＠①护，即想摆脱“圣人”同他所否定的分封制的关系，说“封建非圣人意”，“非不欲去之也”，好象“圣人”也不赞成分封似的。这是他的不彻底处。但是，这种ｈｕí＠①护实际上起了批判“圣人”的作用。你看，既然商汤周武不想分封而被迫实行，孔孟反对郡县又终于失败，那末被儒家吹捧得名气那么大的“圣人”，岂不都成了想反历史潮流而不可得的可怜虫！柳宗元的思想大约没有走得这样远。但是，在他心目中，那个乘“势”变革的秦始皇，是超出这些“圣人”之上的。

分封制鼓吹者的第二个论据是：周朝实行分封，做到了“信重亲戚”④，“万国相维”⑤，结果延续了八百年；而行郡县的秦，“内无宗子以自毗辅，外无诸侯以为蕃卫”⑥，“颠沛之衅·实由孤立”⑦，结果二世而亡。在他们看来，秦的速亡主要是由于实行郡县制，只有恢复奴隶制式的分封制，才能够确保封建统治的长治久安。

柳宗元反驳说，秦行郡县，做到了“摄制四海，运于掌握之内”，正是“其所以为得”。就是说，实行适应统一集权需要的郡县制，是秦的一大贡献。秦“失在于政，不在于制”。秦的迅速覆亡，“咎在人怨，非郡邑之制失也”，即不是由于行郡县，而是由于对农民残酷的剥削和压迫，促使阶级矛盾迅速激化的结果。分封制鼓吹者把两个不同的问题混淆了。

柳宗元认为，周倒是“失在于制”。就是说，已经不适应历史潮流的分封制，促成了“诸侯盛强，末大不掉”的分裂动乱的局面，这就是周灭秦兴的原因。

今天来看，从春秋战国到秦的统一，经历了一场社会制度的大变革。周制之失和秦制之得，应当从先进的封建制优胜于腐朽的奴隶制的意义上，也就是从“国体”的变化上来理解。柳宗元当然看不到这点。他只是把周秦制度的得失归之为郡县制优胜于分封制，也就是仅从“政体”的变化上来理解，这不能说是抓住了问题的要害。

但是，把奴隶制时期遗留下来的分封制改革为封建的郡县制是一大进步。在封建社会中，一般情况下，统一集权较之分裂割据也更有利于社会的发展。斯大林指出：“如果不能摆脱封建分散和诸侯混乱的状态，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指望保持自己的独立和真正发展经济和文化。只有联合为统一集中的国家，才能指望有可能真正发展文化和经济，有可能确立自己的独立。”⑧柳宗元从郡县制有利于封建的统一集权的角度肯定秦制之得，肯定秦始皇和法家的历史地位，还是正确的。

柳宗元关于周秦制度得失的议论，也是针对唐后期严重的藩镇割据问题而发的。在他看来，唐朝承袭秦制，“制州邑，立守宰，此其所以为宜也”。至于藩镇割据局面的出现，“失不在州，而在于兵”，即在于地方军阀拥兵自立，而不在于郡县制本身有弊病。因此，“州县之设，固不可革也”。消灭藩镇割据，不在于改变郡县制，更不能象安史之乱时的唐朝宰相房ｇｕǎｎ＠②那样，企图用分封诸王的办法，即以一种分裂割据对抗另一种分裂割据的办法来解决，而应当“善制兵，谨择守”，加强中央集权，加强郡县制。

藩镇割据自有其深刻的社会原因，柳宗元的分析是肤浅的，解决的方案也是空洞的。但是，他驳斥了借此攻击郡县制、主张恢复分封制的谬论，并且表达了加强统一集权、消灭分裂割据的愿望，这还是有其积极意义的。

分封制鼓吹者的第三个论据是：“圣人”行分封，是与诸侯共治共守⑨，也就是“公天下”。秦行郡县，则是“不能分尺寸之地，欲尽自有之耳”⑩。“高下在心，天下制在一人”，“殊非至公”①①。即完全出于私心，不符合儒家及其“圣人”的道德标准。

柳宗元反驳说，不对，分封制并非出于“圣人”的意志，“圣人”接受它是出于不得已，怎么能因为“圣人”接受了它，就认定它符合“圣人”的道德标准呢？不仅如此，分封制倒是至私的，因为它“私其利于己，私其卫于子孙”，其实是“家天下”。实行这种制度的“圣人”，岂不是在行私！即便出于不得已，那也不免是徇私。因此，分封制“非公之大者也”。儒家吹捧为至公无私、完美无缺的“圣人”的假象，就这样被柳宗元戳穿了。

相反，在柳宗元看来，实行郡县制的秦始皇，倒是“公之大者”，“公天下之端自秦始”。这是因为，郡县制摆脱了世袭分封制的层层束缚，便于中央直接控制官吏的选择和罢黜，有利于统一集权的封建统治，符合历史发展的客观要求。也是因为，中央集权的郡县制有利于推行进步的政治改革，官吏任用能做到“有罪得以黜，有能得以赏”，这就可使“贤者居上，不肖者居下”，于是天下可以“理安”。它不象分封制，层层世袭，处处限制，贤者不能行其道，不肖者又无法撤换，“圣贤生于其时，亦无以立于天下”。柳宗元政治上是革新派，早年参加过唐顺宗时期（八○五年）以五ｐī＠③、王叔文为首的改革活动，但很快遭到宦官集团的打击而失败。《封建论》是他改革失败遭受贬斥后的作品，其中对这点一再致意，应当是有所感而发的。

柳宗元并没有否定秦始皇的私欲，但他反对分封制的鼓吹者借此把秦始皇骂倒。他看到了所谓“公天下”同秦始皇的私欲之间的矛盾。他说：“秦之所以革之者（指废分封行郡县），其为制，公之大者也；其情私也，私其一己之威也，私其尽臣畜于我也。然而公天下之端自秦始。”这是一种有见地的分析。柳宗元看到秦始皇的私欲，但是他不是简单地否定它，而是指出了它的二重性。按照柳宗元的分析，秦始皇废分封行郡县，诚然是出于一己的贪欲和权势，即“其情私也”，而更主要的则是适应了历史发展的趋势，即“其为制，公之大者也”。秦始皇进行的这种有利于历史发展的改革，正是同秦始皇的地主阶级的私欲相联系的。应当说，柳宗元是多少猜测到了一些历史的辩证法的。

柳宗元终究不过是地主阶级的进步思想家，他讲的只是地主阶级的公私观。他所谓的“公天下”，至多不过是公封建政权于地主阶级全体。他只看到个人的私欲，根本不可能认识到秦始皇私欲的阶级性质，更不可能认识到剥削阶级最大的私欲，就在于对劳动人民残酷的剥削和压迫。但是，他摒弃了传统的道德原则，把是否有利于历史发展的政治改革作为公私的标准，从而否定了儒家吹捧为至公楷模的“圣人”，肯定了被儒家咒骂为贪残诈伪的秦始皇是大公的典范。这样的论点，已经接近地主阶级进步思想家所能达到的限度了。后来，有人评论柳宗元这段话是“石破天惊，小儒咋舌”，把柳宗元当成了高出“小儒”的“大儒”。这种评价没有跳出儒家传统的框子，并不是对柳宗元的正确肯定。宣扬应当回到文武周公之世去的“大儒”，怎能具有这样尖锐大胆的进步见解！只有站在儒家传统的对立方面，继承了法家要求变革的进步传统，具有反潮流的识见和魄力，才能做到这点。

《封建论》对传统的儒家思想的怀疑和批判，贯串在柳宗元整个政治学术思想体系中。例如：

对于儒家尊奉的经书，如《诗经》、《书经》中一些有关古代氏族起源的神话传说或迷信符瑞之谈，儒家认为是实事，并借以宣扬帝王统治出于天命的神权思想。但是，柳宗元继承了法家反天命论的朴素唯物主义观点，斥之为“后世妖淫ｙíｎ＠④昏好怪之徒”所伪造，甚为可羞。他还指斥宣扬这套东西的儒家“大贤”董仲舒等，“其言类淫巫瞽史，诳乱后代”①②。

对于所传的儒家尊奉的“圣人”的言论行事，柳宗元常常表示怀疑，甚至干脆明白宣示：“圣人之道，不益于世用！”①③

至于他论著中同儒家传统思想相对立的观点，那就更在在皆是了。

当然，柳宗元不可能完全摆脱儒家传统思想的束缚。《封建论》中就有若干儒家的陈说。他对儒家传统思想的批判，也只是采取隐晦曲折的形式，而且不都是正确的。这是他那个时代进步思想家的共同局限。但是，在儒家的外衣下，却处处闪现着反对儒家传统思想的光辉。同欧洲中世纪的基督教异端披着基督教外衣反对基督教相似，披着儒家外衣反对儒家的传统思想，大约可算做中国封建时代继承了法家传统的进步思想家的一个特点吧。

几点有益的启示

《封建论》写成已经一千多年了，今天读起来，仍然能给人有益的启示。

第一，历史上革命同反革命、革新同保守两种势力的斗争，在思想领域里，常常表现为尊法反儒同尊儒反法的斗争。秦朝如此，柳宗元所在的唐朝如此，近代史上也是如此。今天，尊儒反法思想也仍然存在。我们必须彻底批判儒家思想，对秦始皇和法家的进步作用作出符合历史唯物主义的评价，批判林彪等反动派尊儒反法的种种谬论。读《封建论》可以进一步领会到，把批孔同批林结合起来，为什么是批判林彪反革命的修正主义路线的一个重要内容。

第二，柳宗元的时代去秦已一千年，郡县制“其不可变也固矣”，而思想领域中分封制的鼓吹者却喧嚣一时，《封建论》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把论争的形势变了过来。以至北宋苏轼说：“宗元之论出，而诸子之论废矣。虽圣人复起，不能易也。”①④但苏轼估计错了，这场论争竟然同封建社会相终始。从这里可以看到，保守反动势力和儒家传统是何等顽强。从这里也可以进一步领会到，当前开展的这场思想领域里的斗争，必须长期地深入地反复地进行，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第三，只有站在革命或者进步的方面，并且具有敢于反潮流的精神，才能冲破传统观念的束缚。《封建论》的成就所以大大超出前代郡县制拥护者的议论，根源就在于此。它对我们今天怎样深入开展思想领域内的斗争，仍有借鉴的作用。但是，只有无产阶级才能“同传统的所有制关系实行最彻底的决裂”，并从而在自己的发展进程中“同传统的观念实行最彻底的决裂”①⑤。这是地主阶级的进步思想家根本做不到的。《封建论》的局限，根源也正在于此。从这个意义上说，《封建论》对我们怎样把思想领域内的斗争进行到底，同样能起借鉴作用。

注：① 中国古书上所谓“封建”，不是今天我们所说的封建社会制度，而

是“封邦建国”。周灭殷后，把征服的地区分为若干区域，封给周

统治者的子弟、亲戚、功臣、同盟者，建立了诸侯国家。这些诸侯

国家实际上是独立性很大的世袭王国。本文对所谓“封建”，一律

称之为“分封制”。

② 《全晋文》卷四六，傅玄：《掌谏职上疏》。

③⑤⑦ 《文选》卷五四，陆机：《五等诸侯论》。

④⑥⑨ 《文选》卷五二，曹ｊｉǒｎｇ＠⑤：《六代论》。

⑧ 庆祝莫斯科建城八百周年的《贺词》。

⑩ 贾谊：《新书》卷三，《属远篇》。

①① 《全唐文》卷一七一，朱敬则：《五等论》。

①② 《柳河东集》卷一，《贞符》。

①③ 《柳河东集》卷三○，《与杨京兆凭书》。一本作“不尽益于世

用”。

①④ 《东坡续集》卷八，《论封建》。

①⑤ 马克思、恩格斯：《共产党宣言》，人民出版社一九六四年版，

第四四页。＊

字库未存字注释：

＠①原字辶加回

＠②原字王加官

＠③原字亻加丕

＠④原字嚣去页加臣

＠⑤原字冂加八下加口


10) 孔子的中庸之道是反对社会变革的哲学

北京大学 哲军

中庸之道是孔子和儒家思想的重要内容。资产阶级野心家、阴谋家、反革命两面派、叛徒、卖国贼林彪及其死党陈伯达，同历史上的反动剥削阶级一样，狂热地鼓吹中庸之道。他们说：中庸之道是“合理”的，是“辩证思想”，“是我民族伟大的德性之一。”他们说：孔子的中庸之道，“对于我国后来辩证哲学的发展”，“有其很大的影响”，“这是孔子在中国哲学史上一个很大的功绩”。如此等等。

中庸之道究竟是一种什么哲学?它在中国的历史上究竟起了什么作用?它究竟为哪个阶级服务?这是一个大是大非问题，有必要辩论清楚。

中庸之道是孔子最先提出的。他说：“中庸”是一种最高的“德”(《论语·雍也》)，又说：“过”就等于“不及”(《论语·先进》)，要把握住“中”(《论语·尧日》)。后来，孔子的孙子子思和子思的学生孟子进一步发挥孔子的中庸之道。

中庸之道，是同孔子整个思想体系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孔子的一个中心思想，就是要恢复“周礼”，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违背和偏离。这就是孔子说的最高的“德”——中庸之道的要求，实质上就是要全面复辟西周奴隶制的等级制度。

从哲学上说，所谓中庸之道，就是要永远保持旧的矛盾统一体，永远保持旧质的稳定性。按照中庸之道，事情如果超过旧质的一定的限度(“过”)，或者达不到一定的限度(“不及”)，都应该无条件地加以反对，只有“中”是最好的，因为把握住这个“中”，就不会走向极端，旧质的稳定性就不会受到破坏了。

本来，一定的质都具有一定的界限，在这一定的界限内，一定的质就能保持它的稳定性。但是，中庸之道却把这种一定质的界限神圣化了，把旧质的稳定性绝对化了。在这里，它把旧事物说成是一种不可克服的力量，是神圣的、永恒的，“天不变，道亦不变”。很显然，这是彻头彻尾的形而上学。

作为一种历史观，中庸之道就是把旧的社会经济形态及其上层建筑加以绝对化和神圣化，否定社会的革命变革，否定社会的前进运动，主张保守，主张复旧，主张倒退。因此，中庸之道是地地道道的保守派、反动派的哲学。

马克思主义辩证法认为，矛盾的统一是相对的，矛盾的斗争是绝对的。事物的质的稳定性是相对的，事物由旧质向新质的飞跃是绝对的。事物的静止是相对的，事物的运动是绝对的。辩证法承认事物的质的稳定性，但是反对把这种稳定性绝对化。辩证法认为，矛盾斗争的发展，突破了一定的限度，必然要破坏旧质的稳定性，必然要引起旧统一体的破裂，引起矛盾的转化，引起旧事物的死亡和新事物的产生。正如恩格斯所说：“在发展的进程中，以前的一切现实的东西都会成为不现实的，都会丧失自己的必然性、自己存在的权利、自己的合理性；一种新的、富有生命力的现实的东西就会起来代替正在衰亡的现实的东西。”(《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因此，在马克思主义者看来，历史的发展，总是新生事物(新的社会经济形态，新的阶级力量，新的人物和新的思想)不断战胜腐朽事物(旧的社会经济形态及其上层建筑)。新生事物是不可战胜的，“新陈代谢是宇宙问普遍的永远不可抵抗的规律”。(《矛盾论》)

由此可见，中庸之道和革命辩证法是针锋相对的，说什么中庸之道是对立统一的思想，说什么中庸之道是辩证法，岂不是极端荒谬吗?

毛主席指出：“只有现在的和历史上的反动的统治阶级以及为他们服务的形而上学，不是把对立的事物当作生动的、有条件的、可变动的，互相转化的东西去看，而是当作死的、凝固的东西去看，并且把这种错误的看法到处宣传，迷惑人民群众，以达其继续统治的目的。”(《矛盾论》)在中国历史上，从孔子开始，凡是反动剥削阶级的代表人物，都鼓吹中庸之道。他们鼓吹中庸之道，就是为了维护他们的反动统治，维护旧制度、旧秩序、旧文化，反对革新，反对革命，反对社会的前进运动。。

孔子处于奴隶制社会向封建社会的过渡时期。这是一个社会大变动的时代，奴隶制度日益崩溃。孔子顽固地站在没落奴隶主贵族的反动立场上，他提出中庸之道，就是为了维护垂死的奴隶制度，反对社会变革。孔子说：”‘中庸’真是一种最高的‘德’了。可惜实行它的人早就很少了。”子思说：“‘中庸’这种‘道’不能被人们所实行，我算是知道了”。(《中庸》)这就是他们在这个社会大变动的时代，面对奴隶制的崩溃所发出的无可奈何的悲叹。在他们的心目中，这个“礼坏乐崩”的社会简直糟透了，今不如昔，一代不如一代。奴隶们不断起来暴动，新兴地主阶级的势力一天天地发展起来，奴隶制的规范——所谓“礼”，不断地受到破坏，这一切都违反了他们说的那种中庸之道。比如，鲁国的季孙、孟孙、叔孙三家，是新兴的封建地主阶级的代表。他们的私田一天天增加，势力一天天扩大，侵犯了鲁国国君的奴隶主贵族统治的利益。孔子认为他们太过分了，是“过其所爱”。本来只有国君才能建都城，可是他们三家居然也建了都城，这怎么行呢?所以孔子就指使人想办法把季孙和叔孙的城堡给堕毁了。本来只有天子才可以用八佾之舞(六十四个人的一种舞)，可是季氏居然在他的家庙里也用起来了，孔子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说：“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论语·八佾》)所以孔子提出“正名”，要严守奴隶制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规范，不可“过"，不可“不及”。所谓“过”和“不及”，都是以“周礼”为标准的。孔子不止一次地说要“立于礼”，对“礼”既不能超过，又不能达不到。违背了“礼”，就是不合乎“中”道，这是不能允许的。因此，孔予的中庸之道的实质是维护旧的奴隶制的等级制度，把这种等级制度看成是神圣的、永恒的。又比如，当时晋国的范宣子制订法律，并且把法律条文铸在鼎上。孔子认为这样一来，就使得奴隶不尊重贵族，奴隶主贵族的统治就会完蛋。他叹气说：“晋大概快要亡了，因为他们没有‘度’了。”(《左传》昭公二十九年)孔予所说的“度”，指的就是奴隶主贵族制度的规范——“礼”。没有“度”，就是破坏了中庸之道。所以孔子提出“克己复礼”，“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论语·颜渊》)要把人们的一言一行都死死地束缚在没落的奴隶主贵族制度的规范之内。子思也提出：“无反无侧”、“无有作恶”、“遵王之道”(《尚书·洪范》)，同样是要人们在奴隶主贵族统治的旧制度和旧秩序的范围内，安分守己，不要犯上作乱，不要破坏旧的规范和旧的秩序，不要叛离奴隶主贵族制度的“道”。子思说：“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中庸》)。“君子”就是指没落的奴隶主贵族，他们的所作所为，能按奴隶制等级制的“周礼”办事，当然符合中庸之道。“小人”是指那些起来造反的奴隶以及“犯上作乱”的新兴封建势力，这些人破坏了奴隶制等级制的“周礼”，所以是违反中庸之道的。子思骂他们“愚而好自用，贱而好自专”(《中庸》)。对于这样的“小人”，就要毫不留情地用暴力加以镇压。当时郑国奴隶大暴动，奴隶主残酷地镇压了这次起义，屠杀了所有的起义奴隶。孔子对此十分兴奋，赞扬说：“太好了!对奴隶太宽了，他们就会造反；对于造反就必须严厉镇压!”(“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左传》昭公二十年)孔子自己不是杀了少正卯吗?少正卯是主张革新的，对奴隶主贵族制度是很大的威胁，孔子说：“此小人之桀雄也，不可不诛也。”(《荀子·宥坐》)杀了他，正是为了维护奴隶制度的生存，也正是中庸之道的要求。从以上这些事实，可以看到，孔子的中庸之道，确实是没落的奴隶主贵族用以维护旧制度、反对社会变革的一种思想武器。

在孔孟之后，宋代的程朱理学也很注意宣扬中庸之道。当时的阶级斗争很激烈，农民起义此伏彼起，有的提出了“等贵贱”、“均贫富”的口号，动摇着封建等级制度的统治。同时，在统治阶级内部，也出现了象王安石这样的改革家。王安石主张社会是发展变化的，主张改革，反对复古，他说：“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这在当时有一定的进步意义。在这种情况下，以程颢、程颐和朱熹为代表的唯心主义理学家，就特别强调中庸之道，说什么：“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所谓“不偏”，就是封建等级制度绝对不能有一点偏离；所谓“不易”，就是封建等级制度绝对不能有一点改变。他们用这种中庸之道把封建等级制度神圣化，为镇压农民起义制造舆论。针对农民起义提出的“等贵贱”、“均贫富”的口号，他们说：“贵贱之间的等级秩序，是破坏不得的，这是‘天理’，怎么能够违反呢?”(“差等有别，莫敢逾借”，“天理如此，岂可逆哉!")妄图要人民群众安分守己，不要有过分的行动，以维护封建等级制度的秩序和规范。他们也用这种中庸之道来反对王安石变法。他们指责王安石的新法是“以贱凌贵，以邪妨正”。在他们看来，对旧制度和旧秩序作一点小小的变动，也会危及封建等级制度的生存，也是不能允许的。很明显，中庸之道在程朱理学中，同样是反对革命、反对革新的反动思想武器。

这里要指出一点，就是在长期的封建社会中，历代封建统治者除了利用中庸之道，还对中庸之道不断地进行加工。原来的中庸之道，着重点是把旧质的界限和范围(在孔子那里就是奴隶制等级制的规范——“礼”)加以绝对化，这样来反对质的飞跃、反对革命的变革、反对社会的前进运动。后来又着重发挥了与此相联系的另一方面的内容，即鼓吹矛盾的调和与折衷，否定矛盾的斗争，这同样是为了反对质的飞跃、反对革命的变革、反对社会的前进运动。这种加工，从汉代就开始了。例如，东汉郑玄对《论语》、《中庸》的注解，就把“中庸”规定为“中和”，即对立面的调和。他说：“中庸者，以其记中和之为用也。”宋代朱熹注解《中庸》，也强调中庸有矛盾调和、折衷的含义，所谓“中庸之中，实兼中和之义”，所谓“不偏不倚”、“执其两端而量度以取中”，所谓“横逆之来，直受之而不报”，等等。这种加工，归根到底是为了适应封建社会经济基础的要求。因为随着封建社会基本矛盾——地主和农民的矛盾的不断激化，特别是经过秦末农民大起义和两汉末年农民大起义，封建统治阶级感到为了稳固自己对广大农民的统治和剥削，除了继续从正面来强调封建等级制度的神圣不可侵犯之外，还需要鼓吹阶级调和，直接否定被压迫人民的阶级斗争。这就是他们为什么要对中庸之道进行加工并大肆宣扬的原因。

蒋介石也特别重视中庸之道。十年内战时期，蒋介石一面对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革命力量实行反革命的军事围剿，一面大肆鼓吹中庸之道。他宣传中庸之道是“最精微而亦最实际的人生哲学”，是“很好的伦理哲学和很好的政治哲学”，是“经万世不变之定理”。蒋介石妄图用这种中庸之道的陈腐说教，来维护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制度以及他的地主买办资产阶级法西斯专政，磨灭人民群众的革命意志，束缚人民群众的手脚，限制人民群众起来革命造反，即所谓“各循其性，各得其所，而不相悖”，以维护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在中国的反动统治。军事围剿和鼓吹孔孟之道，这就是蒋介石镇压革命的两手。

到了社会主义时期，中庸之道仍然是地主资产阶级反对革命的一个思想武器。在这一历史时期，革新还是守旧?革命还是复辟?前进还是倒退?斗争极其尖锐。反映到哲学上，辩证法和形而上学的斗争就十分突出。毛主席运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对立统一规律来观察社会主义社会，提出了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学说，为我党制定了整个社会主义历史阶段的基本路线。刘少奇和林彪一类修正主义路线的头子，为了维护没落的垂死的资产阶级和一切剥削阶级的政治、经济利益，为了实现他们妄图颠覆无产阶级专政、复辟资本主义的罪恶阴谋，也和历史上的反动阶级一样，把中庸之道作为一个重要思想武器，用来反对无产阶级革命、无产阶级专政和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反对党在整个社会主义历史阶段的基本路线。刘少奇早在民主革命时期写的大毒草《人为什么犯错误?》中就大讲“过犹不及”，把孔子的中庸之道作为他的哲学信条。当我们在党的过渡时期总路线的指引下，在所有制方面以及其他各条战线上实行社会主义改造的时候，刘少奇急忙提出“为巩固新民主主义制度而奋斗”的口号，反对所有制的改造，胡说什么“社会主义问题是将来的事情，现在提出过早”，“过早地国有化、集体化是违背大多数人民利益、违背进步的。”他也反对文化方面的改革，说什么“搞戏改，不要犯急性病，改的不要过分”，“不能过早地改，不能改得不象了。”所谓“不能过早”、“不要过分”，所谓“不能改得不象了”，实际上就是不准改革，不准质变，不准前进，也就是用中庸之道来对抗党的过渡时期总路线，反对社会主义改造，妄图把城乡资本主义永远保存下去。当一九五八年全国人民在党的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的光辉照耀下实行大跃进的时候，刘少奇和林彪破口大骂，发泄他们对大跃进的仇恨。刘少奇攻击大跃进是“发疯”、“搞的太猛，出了毛病”，林彪攻击党的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全部“左”了，是“蚀本生意”、“凭幻想胡来”。他们高喊要向后倒退，“工业上要退够，农业上也要退够，包括包产到户，单干”，妄图用“过犹不及”、中庸之道的反动哲学对抗党的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反对社会主义建设的大跃进，为他们一伙搞复辟、开倒车大造反革命舆论。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斗争更加激烈。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在党的整个社会主义历史阶段的基本路线的指导下进行的，是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伟大实践。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沉重地打击了国外帝、修、反和国内地主资产阶级的反动势力，沉重地打击了剥削阶级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经过文化大革命，涌现出一系列社会主义的新生事物。这是极其深刻的社会变革。林彪和一切剥削阶级代表人物一样，对于文化大革命怀着刻骨的仇恨。他大叫中庸之道“合理”，恶毒攻击文化大革命，攻击文化大革命中出现的新生事物，把大好形势说成一团漆黑，散布今不如昔的反动论调，把中庸之道作为他发动反革命政变，向无产阶级、向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反攻倒算的一个理论支柱。可以看出，在社会主义时期，中庸之道就成了资产阶级反动派反对党的基本路线，反对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妄图复辟资本主义的反动思想武器。

但是，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毕竟是不以刘少奇和林彪这些叛徒、卖国贼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中庸之道的反动哲学并不能阻挡历史的前进。“人间正道是沧桑”。革命的飞跃一个接着一个发生，中庸之道的反动哲学一次又一次地破产。正如伟大导师毛主席所断言的：“想要阻挡潮流的机会主义者虽然几乎到处都有，潮流总是阻挡不住的，社会主义到处都在胜利地前进，把一切绊脚石抛在自己的后头。”

当然，刘少奇和林彪的垮台，并不等于斗争的结束。在整个社会主义历史阶段中，革新和守旧，革命和复辟，前进和倒退的斗争，还将长期地存在下去。资产阶级反动势力总是企图搞复辟、开倒车。我们必须提高警惕。对于守旧、复辟、倒退的潮流，我们要坚决顶住，我们要以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为锐利武器，彻底批判中庸之道，彻底批判孔子的反动思想和尊孔反法的思想，把上层建筑领域的社会主义革命进行到底。毛主席在一九五六年说：“事物总是发展的。一九一一年的革命，即辛亥革命，到今年，不过四十五年，中国的面目完全变了。再过四十五年，就是二千零一年，也就是进到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中国的面目更要大变。”(《纪念孙中山先生》)毛主席在一九六二年又说：“从现在起，五十年内外到一百年内外，是世界上社会制度彻底变化的伟大时代，是一个翻天覆地的时代，是过去任何一个历史时代都不能比拟的。”我们反对保守，反对复辟，反对倒退。我们主张革新，主张革命，主张社会前进。我们坚信，历史的巨轮是任何力量也阻挡不了的。

(原载一九七四年一月四日《北京日报》)


使用软件突破网络封锁

突破网络封锁

目前国内有关部门机构对一些国外的政治性网站进行封锁，网友使用正常的方法无法浏览这些网站。突破网络封锁的方法很多，比如使用代理服务器，使用突破软件，或者使用在线代理。此处向大家介绍后两种方法：使用软件突破网络封锁， 使用在线代理网址突破网络封锁 。

一、使用软件突破网络封锁

目前有两种比较好的突破软件：无界浏览和自由之门。

1.1 无界浏览的使用方法：

第一步：下载一个无界浏览软件。点击下载。

如果本电子书的压缩文件中包含这个文件，可以使用该文件。

第二步：双击u.exe，启动软件。界面如下：

选择“确定”按钮，进入下一步。

第三步：软件开始自动搜索代理服务器。如果搜寻代理服务器成功，界面类似下图：

窗口上还显示一个锁头形式的图标：

现在可以浏览被封锁的网站了。启动IE浏览器，输入网址，即可访问相应的网站。尝试访问下面两个被封锁的左派网站：

人民春秋：http://www.maostudy.org

中国与世界：http://www.zgysj.com

如果不想使用无界浏览，在锁头图标上点击鼠标右键，在弹出菜单上选“退出”。软件将显示下面的窗口：

点击“关闭IE并退出”或“保留IE并退出”，退出无界浏览。如果保留IE退出，您可以继续浏览其它网站。

如果计算机非正常关机或其它原因导致浏览器无法正常浏览网页（不使用无界浏览时），请按照以下方法恢复浏览器设置：

1。启动一个浏览器。选“工具/Internet选项”，显示一个弹出窗口－－Internet选项窗口。在窗口上方点击“连接”。

2。点击“局域网设置(L)...”按钮。弹出一个局域网设置窗口。取消“为LAN使用代理服务器”复选框前的选择标志（√）。

3。点击确定，回到“Internet选项”窗口，再点击“确定”按钮，关闭“Internet选项”窗口。

请注意：无界浏览只能自动识别微软公司的IE浏览器。如果您使用其它的浏览器（如Opera），请启动“无界浏览”软件之后。将浏览器的代理服务器设置为“127.0.0.1”，端口为“7865”。

1.2 自由之门的使用方法：

第一步：下载一个“自由之门”软件。点击下载。

如果本电子书的压缩文件中包含这个文件，可以使用该文件。

第二步：双击freegate.exe，启动软件。界面如下：

选择“确定”，进入下一步。

第三步：软件开始自动搜索代理服务器。如果搜寻代理服务器成功，界面类似下图：

点击窗口上方的“代理”，然后点击“设置自由门代理”按钮，窗口变成下面的样子：

操作系统右下角的托盘处将显示一个 [image] 图标。

现在可以浏览被封锁的网站了。启动IE浏览器，输入网址，即可访问相应的网站。尝试访问下面两个被封锁的左派网站：

人民春秋：http://www.maostudy.org

中国与世界：http://www.zgysj.com

如果不想使用“自由之门”，在托盘的图标上点击鼠标右键，在弹出菜单上选“退出”。软件将显示下面的窗口：

点击“关闭浏览器”或“保留浏览器”，退出自由之门。如果保留浏览器退出，您可以继续浏览其它网站。

如果计算机非正常关机或其它原因导致浏览器无法正常浏览网页（不使用“自由之门”时），请按照以下方法恢复浏览器设置：

1。启动一个浏览器。选“工具/Internet选项”，显示一个弹出窗口－－Internet选项窗口。在窗口上方点击“连接”。

2。点击“局域网设置(L)...”按钮。弹出一个局域网设置窗口。取消“为LAN使用代理服务器”复选框前的选择标志（√）。

3。点击确定，回到“Internet选项”窗口，再点击“确定”按钮，关闭“Internet选项”窗口。

请注意：自由之门只能自动识别微软公司的IE浏览器。如果您使用其它的浏览器（如Opera），请启动“自由之门”软件之后。将浏览器的代理服务器设置为“127.0.0.1”，端口为“8567”。

无界浏览和自由之门软件都是Flg组织编写的软件。本人强烈谴责Flg的反动立场。

二、使用在线代理网址突破网络封锁

在Internet上有一类特殊的网站：在线代理网站。可以通过这些网站访问国内被屏蔽的网站。

2.1 使用在线代理

下面以http://www.daydream.com.ru为例介绍在线代理的使用方法。其它的代理网站用法类似。

第一步：启动IE浏览器。在浏览器中输入代理网站的地址http://www.daydream.com.ru，回车，进入该网站。界面如下：

第二步：在“URL”后的输入框内输入要到达的目标网址（比如http://www.zgysj.com/)，回车。

如果一切正常，将进入目标网址。

2.2 常用在线代理网址

http://www.daydream.com.ru
 http://www.cnproxy.com/webproxy.asp
 http://www.proxy1.be/

下面的网页中收集了一些在线代理地址：
http://emuch.net/html/200601/165098.html

2.3 在网上搜索在线代理

在线代理网址可能会失效（例如，被封锁），这时就需要寻找新的代理网址。可以使用Baidu、Google等搜索引擎查找新的代理网址。

  • 如果想自己找在线代理，可以搜索“在线代理”或“online web proxy”
  • 如果要英文的在线代理，可以用goole搜“online web proxy”


左派网站

泛左翼网站

说明：标记为红色的网站建议使用代理软件或代理服务器上网（可能被封）

中国与世界：https://66.189.137.213/dmirror/http/www.zgysj.com

中国与世界：http://www.zgysj.com

中国与世界镜像地址: http://zgysj.zj88.com

中国与世界镜像地址２：http://zgysj.1a.cn

人民春秋：http://www.maostudy.org/

中国文革研究网：http://www.wengewang.org

华岳论坛： http://washeng.net/

华岳论坛：http://69.41.162.74/HuaShan/BBS/shishi/gbcurrent.html
社会主义新农村：http://www.xncxnc.com
共产党人：http://www.gcdr.com.cn (被关闭)

中国工人网：http://61.222.52.198/user/zggr/

乌有之乡：http://www.wyzxsx.com

历史文献下载： http://www.lswx.org/doc

河南省漯河第五高级中学图书馆（含马列全集)： http://www.yceg.net/tsyl.asp

主人公网：https://host378.ipowerweb.com/~gongnong/bbs

主人公论坛：https://host378.ipowerweb.com/~gongnong/bbs/list.php?f=3

主人公论坛资料区：https://host378.ipowerweb.com/~gongnong/bbs/list.php?f=5

主人公网资料下载区：https://host378.ipowerweb.com/~gongnong/ziliao
天涯若比邻：http://closerworld.org/phpBB
海派经济学：http://hp.shufe.edu.cn

中国政治经济学教育科研网：http://www.cpeer.org
人本经济学：http://www.economics.com.cn
马克思主义经济学：http://www.cwebdiy.com/com/mkszyjjx/
中国农民工：http://cnmg.cc333.com/
劳工开物：http://www.lgkw.net/
中国韶山网：http://www.china-shaoshan.com
毛泽东学书院：http://www.blogcn.com/user44/maoshuyuan/index.html
毛泽东思想：http://www.mzdthought.com/
东方红文化书屋：http://www.dfhsw.com/main.php
延安圣地网：http://www.shengdi.net/
南街村：http://www.nanjiecun.cn/
江苏爱国网：http://www.jsag.com.cn/

世界工人论坛：http://goin.to/workersbbs

当代国际共运：http://communistwin.goin.to

荷兰星火网：http://www.red-sparks.com/（中英文）

先驱社劳动民主网：http://www.xinmiao.hk.st/

毛泽东旗帜网：http://www.maoflag.net/default.asp

毛泽东博览：http://maobo.7x.com.cn/
实践共产主义：http://www.sjgczy.com/index.asp
革命马克思主义：http://marxism.home.sunbo.net/
共产主义网：http://www.communism.ik8.com/
十月：http://red10.getbbs.com/
理想2005：http://www.lixiang2005.com/

今朝风流：http://www.zuopai.com/

巍巍昆仑：http://www.weiweikl.com
炎黄神圣网：http://www.yhss.cn/

大中华强国网：http://www.great-china.org/bbs/index.asp

左岸文化：http://www.eduww.com/

向日葵文艺：http://www.xrkxrk.com
左岸：http://www.eduww.com/
李理主页：http://lmh.blogdriver.com/lmh/index.html
民族产业网：http://www.mzcy.cn/

毛泽东论坛：http://www.mzdbbs.net/ www.mzdbbs.com（时常被“关照”）

左翼文库网：http://www.atgig.com/ezln/
中国国际关系研究：http://www.sinoir.com/Index.html
国际关系研究：http://www.internationalrelations.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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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世界旅行者 http://www.thirdworldtraveler.com/index.html
世界社会主义者网络 http://wsws.org/
劳工出发 http://www.labourstart.org/
来自旷野镜像网站 http://www.copvcia.com/
澳大利亚绿色左翼网 http://www.greenleft.org.au/
游戏结束 http://www.endgame.org
劳工伤害杂志 http://www.hazards.org/index.htm
皮尔杰文字 http://pilger.carlton.com/print/674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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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死了 http://www.humorisdead.com/index.html
全球交换 http://www.globalexchange.org/
Z杂志：致力于社会变革 http://www.zmag.org/weluser.htm
游行示威网 http://protest.net/
美国信息中心 http://www.davesweb.cnchost.com/
不再有假新闻 http://www.nomorefakenews.com/
为社会变革而工作 http://www.workingforchange.com/index.cfm
信息战争 http://www.informationwar.org/
宣传帝国 http://www.propagandamatrix.com/thepropagandamatrix
美国政治 http://www.americanpolitics.com/index.html
艾尔·马丁：知道太多的人 http://www.almartinraw.com/index.html
格里格·帕拉斯特：新闻与电影 http://www.gregpalast.com/
宣传评论 http://www.prwatch.org/improp/research_faq.html
布什观察 http://www.bushnew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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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世界大战报道 http://www.worldwar3report.com/
反战网 http://www.antiwar.com/
新左派评论 http://www.newleftreview.net/NLR15.shtml

每月评论 http://www.monthlyreview.org/

更多参考网站：

【毛主席】维护人：朱社 信箱： zhushe@hotmail.com
    http://cn.netor.com/m/box200104/m5221.asp?BoardID=5221

【高举毛泽东的旗帜】
    http://cn.netor.com/m/box200203/m10295.asp?BoardID=10295

   【山下旌旗在望】
    http://my.coolala.net/bbs.php?a=revolution1949

    【人民英雄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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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间保钓联合会 （被关闭）

毛泽东网 www.mzd.com.cn (被关闭)

    【毛泽东主义网】mzdzyz@mzdzyz.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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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签名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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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华】freeangel121@163.com
    http://www.1911.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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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英雄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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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血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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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血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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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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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虹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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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工人论坛】workersbbs@yahoo.com.cn
    http://goin.to/workersbbs
    http://free.deluxnetwork.com/~workersbbs/wdb/

    【东方之光】【东方之光家园】
    http://eastlight.freewebpage.org/

    【当代国际共运】

communistdwins@yahoo.com.cn,communistwin@yahoo.com.cn,admin@xoom.it
    http://communistwin.goin.to

    【中国·国际科文网】
    http://www.kewen.net

    【中国817网】mzdbbs@126.com
    http://www.china817.com

    【岁月·人生】
    http://www.51cd.net/

    【岁月人生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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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青年论坛】
    http://www.xinqingnian.net/bbs

    【龙源国际名刊网】
    http://www.dragonsourc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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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刊林】
    http://www.LHZD.com

    【中国青年】chinayouth@spark.com.cn
    http://www.spark.com.cn

    【血铸中华】
    http://www.china.1840-1949.net.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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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族魂】
    http://www.chinaspirit.net.cn

    【新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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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南在线华声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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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级大本营军事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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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代伟人毛泽东】
    http://www.chairmanmao.org/

    【毛泽东思想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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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旋】info@zuox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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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泽东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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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泽东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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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人足迹】
    http://cnmzd.51.net/

    【红色中国联盟】
    http://http://www.redprc.com/

    【红色中国】rednewchina@soh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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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世界】
    http://www.redworld.com.cn/

    【中国革命文献】
    http://geming.org/

    【党史党建在线】(官方网站)
    http://www.ccphistory.org.cn/default.asp

    【毛啊毛网】maoamao@126.com,amaocc@163.com,电话：013152552598 　QQ：30243782
    http://www.maoamao.com/

    【韶山毛泽东书馆】
    http://www.mzdlib.com/

    【夏潮网】
    http://www.china-tide.org.tw/index.asp

    【反思与批判】
    http://ca.internations.net/biz/fsypp/index.htm

    【共产联盟】
    http://chagm.freewebpage.org/

    【中国爱国新闻报】
    http://1931-9-18.myrice.com

    【中国思维】
    http://www.chinathink.net/

    【勿忘国耻】
    http://www.wwgc.cc/dvbbs/index.asp

    【反腐败网哨】
    http://www.fanfubai.com/

    【中国视点】
    http://cnview.51.net/

    【中华儿女】
    http://www.cherni.net/lb5000/cgi-bin/leoboard.cgi

    【历史天空】
    http://www.weboys.com/history/bbs

    【中華抗日同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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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明的足迹】
    http://wmdzj.xiloo.com/

    【中华复兴论坛】
    http://http://www.1840cn.com/bbs

    【磐石在线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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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日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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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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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美毛泽东像章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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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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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五星论坛】webmaster@zuoxuan.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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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友】
    http://www.nongyou.org/

    【中国乡村网】
    http://www.china-village.org/

    【China918爱国网】
    http://www.china918.net/cn/index_cn.htm

    【爱国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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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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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说连线】
    http://www.xslx.com/

    【视点杂志】
    http://www.chinanews.com.cn/chuban_1.html

    【华夏论坛】
    【读书笔记】
    【国外理论与动态】
    【军事与泥巴】
    【民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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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腾中华网】
    【羊城网友周刊】
    【新风旗帜网】
    【在中国网】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http://www.csspw.com.cn/

    【大同理想网】　维护人　淳远
http://www.dtlx.net/

满江红

世界工人论坛 http://workersbbs.goin.to/

国际歌歌友会 http://www.guojige.com/

爱龙网 http://ailong.com/

马克思主义论坛 http://quietlight.51.net/www/lt/ltindex.htm

文革连环画 http://www.cartoonwi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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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批林批孔文章汇编（一）

人民出版社出版 新华书店发行

广东人民出版社重印

787×1092毫米 32开本 60,000字

1974年1月第1版 1974年广东第1次印刷

书号3001.1403

制作者：Yishui/2006年05月24日